与此同时,在远离那片新生洞天世界的无尽北海之上。
陆压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,掠过下方雪白色的、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山脊,速度之快,仿佛撕裂了空间,径直朝着北海深处那座古老的妖师宫方向遁去。
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海面上,一道模糊的雾影悄无声息地破开翻涌的浪涛,如同鬼魅般紧紧跟随。
那雾影缥缈不定,速度却快得惊人,与前方那道金色流光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,默默关注着陆压。
陆压悬停在妖师宫那巍峨而古朴的巨门前,周身并无磅礴气势,只是手中托着一口看似古朴的巨钟。钟身色泽混沌,仿佛承载着鸿蒙未开时的全部重量与寂静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将那钟轻轻向前一送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并不高亢、却仿佛源自世界本初的鸣响悍然荡开。
声音所过之处,北海翻涌的巨浪被无形之力抚平,十万大山的喧嚣戛然而止,甚至连空间与时间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扭曲。
古月娜更是被吓得神魂巨震,显然她与对方实力上还是有巨大差距。
远处得雾影不由一愣,“混元金仙?!不是准圣?!”
他得目光有看向古月娜,这棋子也到该用得时候,随即一道白雾就像着一处水宫而去,向着一个老宅男的家而去。
而那扇铭刻着无数妖族秘纹、足以承受神兵轰击的妖师宫巨门,连带着周遭的虚空,都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正要再次挥钟砸向那紧闭的宫门,门却悄无声息地滑开了。
门内深邃的黑暗中,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圆滑的声音:
“太子殿下亲临,可是为了取回河图洛书?”
话音未落,两道流光已自门内飞出,不疾不徐地悬停在陆压面前。
左侧是一卷图轴,展开时仿佛有无尽山河社稷、星罗棋布在其中生灭演化,承载着天地至理;右侧则是一册玉书,书页翻动间,无数先天神文如星辰般明灭,阐述着宇宙玄机。
正是那号称可推演周天万物、布阵困圣的先天灵宝——河图与洛书。
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撇清:
“臣受昔日受妖皇陛下所托,暂掌此二物,今日太子殿下亲至,自当物归原主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直接将陆压后续任何发难的理由堵死。他不仅主动交出宝物,更点明自己只是“代掌”,是受已故妖皇委托,如今归还给名正言顺的继承者,可谓给足了台阶,也撇清了一切干系。
果然,这世界没一个简单的,聊斋都不够在这玩的。
陆压目光扫过悬浮于前的两件先天灵宝,又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宫门深处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伸手,将河图洛书收起,那口悬浮的混沌钟也悄然隐没。
陆压静立原地,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重新闭合的宫门,看到其后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。
门内沉寂一瞬,那温和的声音再度传来,语气却变得郑重许多:
“殿下若不觉贫道这陋室粗鄙,他日若有闲暇,不凡之时,自当扫榻相迎。”
话音微顿,继而带上了一种近乎宣誓的肃穆:
“我北海妖师宫一脉,自今日起,愿奉太子殿下为主。但有驱策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这番表态来得突然,且将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是将整个妖师宫的命运双手奉上。陆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,对方如此识趣,甚至主动归附,让他先前积聚的些许兴师问罪之意,彻底失去了落脚之处。
他正欲开口,门内的鲲鹏却像是洞悉了他的思绪,适时补充道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指向性:
“此外容贫道多言一句。如今这北海之上,除我妖师宫外,尚有另两处势力盘踞,其动向或需殿下留意。”
这话点到即止,却精准地提供了新的目标。
陆压深深看了一眼那沉寂的宫门,不再多言。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调转方向,朝着鲲鹏话语中暗示的、计蒙势力所在之处,疾驰而去。
他心底暗骂,都是老阴逼,自己现在就是有刀没处使。
而那白色雾影则对鲲鹏说道:“算你识相!”
“那又如何!命运使然罢了!”
陆压与古月娜刚踏入水宫,周遭的光线骤然黯淡。暗流无声涌动,带起细密的水泡。
成群的虾兵蟹将从廊柱后、珊瑚丛中蜂拥而出,手中锈迹斑斑的钢叉参差林立,瞬间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。它们甲壳摩擦发出窸窣碎响,无数复眼在幽暗中闪烁着警惕而浑浊的光。
陆压脚步未停,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密密麻麻的兵刃上停留,只是淡淡扫过这片森然的阵列。
“怎么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水流,带着一丝冰泉击石般的冷意,“你们也想拦孤的路?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并无磅礴气势散出,但那些最前排的虾兵却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后退了半步,钢叉尖端微微垂下。
就在剑拔弩张的刹那,水宫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
“让他们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