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玉楼也算是崔家,也足够大,能安顿下叶公子带来的人,至于你父亲那里……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,你这点小麻烦我会帮你解决。”
“哎……崔姑娘。”叶鹤安上前,攥着折扇的手扣住元扶妤将放下的窗牖。
对上元扶妤那双游刃有余透着懒散锋锐的眼,叶鹤安心跳速度略略快了起来,有种被人看透之感。
叶鹤安抿了抿唇,扣着窗牖的手用力,终是敛起了眼底的清澈,将窗牖掀开的更大了些,迎着元扶妤的目光将头钻入窗牖之下,手肘搭在窗棂上,仰望牛车内偏头睨视他的元扶妤。
“你……”锦书上前一手抬起窗牖,一手扣住叶鹤安的肩膀。
元扶妤抬手,示意锦书不必动手。
叶鹤安同元扶妤笑着,看着神态未有丝毫变化的元扶妤,开口:“是在下哪句话得罪崔姑娘了?在下自问对崔姑娘足够坦率真诚,崔姑娘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?还是崔姑娘嫌弃在下这个病弱之躯?”
“叶公子病弱之躯,几次三番助你父亲脱险,坐稳盐帮帮主的位置,可不像是一个坦率真诚毫无城府之人。”元扶妤语声漠然。
叶鹤安望着元扶妤露出惊诧的神色:“崔姑娘未免太高看在下了,若在下当真如此有手段,又怎会被父亲派人强行送到京都来?”
元扶妤身子前倾,仔细端详着叶鹤安的眼:“你到底是年纪小些,将心思掩藏的还没有那么炉火纯青。”
比起曾经在元扶妤周身环绕的那些人,叶鹤安算是藏得好的,可比起谢淮州……差远了。
“算年纪,我的确……是比崔姑娘小五个月。”叶鹤安轻笑一声,一副被拆穿后坦荡承认的模样,含情目明亮,“的确,我在听说未婚妻是崔家姐姐后,便欢天喜地收拾行装连夜入京了,崔家姐姐入京之后所行所为,我皆有耳闻,虽未曾见过崔家姐姐,我亦心向往之……”
既然被看穿,叶鹤安便也不再掩藏。
素未蒙面之时,叶鹤安便对这位京中搅起风云的崔四娘心生倾慕。
当他从父亲处知晓他们有婚约,叶鹤安大喜过望。
若非路上病了两遭,他应早已抵达京都。
“但崔家姐姐这样的人物,定然不是会听从长辈安排成亲之人,我原想投其所好,没想到弄巧成拙了。”叶鹤安被戳穿之后也不再掩藏心思,双眸灼热透亮,“可我对崔家姐姐所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我这身子当真是不想耽误旁人家姑娘。但若是崔家姐姐……我活不过二十,反倒不会耽误崔家姐姐。”
他观崔四娘入京之后的所作所为,知她绝非会成亲囿于后宅之人,所以体弱早死……怎么不算是优势?
元扶妤看着眼前这个眼尾微微上翘的含笑,一口一个崔家姐姐的叶鹤安,不以为意轻笑:“活不过二十?”
这叶鹤安是把她当成傻子?
程大夫会让自己外孙女和一个活不过二十的人谈亲事?
“如果没有禾大夫的药,确实……活不过二十。”叶鹤安指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扣住窗边,“禾大夫可是崔家姐姐的长辈,我的命……算起来,是攥在崔家姐姐手中的。崔家姐姐让我活我便活,要我死……我便死。”
元扶妤低低笑了声,仰靠回靠背软枕上:“叶公子这张嘴当真会讨人喜欢,可惜我对叶公子的命无甚兴趣。锦书……”
锦书一把将叶鹤安从牛车窗前扯出来,惊得远处叶鹤安随从小厮纷纷朝这边跑来。
站立不稳的叶鹤安被跑来的小厮扶住,他眼看着牛车画轮转动朝城内而去,眉目间皆是笑意。
之前倾慕崔四娘,他也曾悄然在心中勾画崔四娘的眉目神态。
今日一见,才觉自己到底是浅薄了,能以商户女身份在京中声名鹊起的崔四娘,当是如此气度。
“公子没事吧?”叶鹤安的小厮朝锦书的背影瞪了眼,“那婢女好生粗蛮。”
“公子还笑,公子倾心这崔姑娘,可崔姑娘竟然指使婢女这般对公子。”见自家公子还笑,小厮忍不住嘀咕一句,又回头瞧了眼陈钊,低声同叶鹤安说,“这崔姑娘都没让公子住进崔宅,明显就是无意公子。公子……咱们还不如回侯城,侯城倾心公子的姑娘多了去了。”
叶鹤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,用手中折扇敲了下小厮的脑袋:“虽说崔家姐姐无意,可不代表崔家长辈无意,帮我给崔家递拜帖。”
若崔家姐姐此生不嫁也就罢了,若嫁……
叶鹤安已经算过了,他的胜算是最大的。
崔家姐姐与当朝帝师谢淮州的传闻,他有所耳闻。
对京都中觊觎崔家姐姐的人来说,不管这个传闻是真是假,凡在朝中任职之人,都不能冒与当朝帝师……吏部尚书谢淮州抢人的风险。
对崔家来说,帝师谢淮州虽好,可他是开国摄政的长公主驸马,即便长公主已故,可朝中与长公主打天下的那些臣子还在。
凭这些朝臣对长公主的忠心,绝不会容忍长公主的驸马身侧有旁人,毕竟百年之后这谢淮州可是要与长公主合葬的。
而他叶鹤安,是盐帮少帮主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