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那就是夺走他至亲的深渊化身!
“吼——!!!”
他喉咙里滚出咆哮,猛地抽出鲜血淋漓的拳头,带起一片灼热的金属碎屑,身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投石机,另一只同样缠绕着狂暴熔岩能量的拳头,带着更恐怖的毁灭气势,再次狠狠轰向魔像的头部!
轰隆!!!
魔像那坚固的头颅如同被重炮击中,瞬间爆裂开来!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断裂的魔能管线混合着灼热的能量乱流,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激射!
巨大的无头躯干摇晃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,轰然向后倒塌,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。
赞恩看也不看倒下的魔像,布满血丝、近乎癫狂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旁边另一具持剑的突击型魔像,那魔像似乎被程序激活,闪烁着红光的感应器刚刚转向这个入侵者。
“死——!!!”
赞恩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残影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蛮横地撞了过去!没有技巧,没有防御,只有最原始、最狂暴的力量宣泄!他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在魔像持剑的手臂关节处!
咔嚓!
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!那条合金手臂连同手中的巨剑被硬生生撞得扭曲变形,脱臼般垂落下来。赞恩毫不停顿,燃烧的铁拳如同打桩机,一拳!两拳!三拳!疯狂地轰击在魔像的胸腹核心区域!
每一拳落下,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和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!坚硬的合金装甲在绝对的力量和高温下迅速变形、熔化、破裂!魔像内部的能量核心发出过载的尖锐警报,最终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瘫痪,冒着黑烟瘫倒在地。
破坏!毁灭!
只有肉体的剧痛和力量的疯狂倾泻,才能稍稍麻痹那颗被万箭穿心般的灵魂!
赞恩像一头彻底疯狂的熔岩巨兽,在训练场上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钢铁魔像如同脆弱的玩具,被砸扁、撕裂、熔穿!沉重的撞击声、金属的扭曲断裂声、能量核心的爆炸声,混合着他嘶哑狂暴的怒吼和痛苦的呜咽,在冰冷的暴雨中奏响一曲绝望的毁灭交响。
“深渊的杂种们!!我操你们祖宗——!!!”
他一边狂暴地攻击着,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最恶毒的诅咒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变形。
“狗屁的命运!玩你妈!!!”
又一具堡垒型魔像厚重的装甲被他熔岩缠绕的双手硬生生撕开,暴露出里面脆弱的魔能核心,被他狠狠一脚踏碎!
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强行压制的伤势,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瞬间被冰冷的雨水稀释冲淡。但他只是踉跄了一下,布满血污和熔岩焦痕的脸上,疯狂之色丝毫未减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,目光扫过满地扭曲的钢铁残骸,最终,那狂乱的熔岩金瞳落在了自己血肉模糊、指骨隐约可见的双拳上。
熔岩能量渐渐熄灭,只剩下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剧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艾娜那虚弱却清晰的呼唤,再次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无尽的眷恋和诀别的温柔。
噗通!
赞恩高大的身躯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,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、混合着钢铁碎片和雨水的坟墓之中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,头颅深深垂下,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这一次,不再是狂暴的怒吼,而是压抑到极致、如同从肺腑深处硬生生挤压出来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“小艾娜……我的小妹妹啊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,“是哥哥对不起你……是哥哥没用……保护不了你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泞和鲜血、颤抖不止的手,仿佛在质问这双曾经握有力量的手为何如此无能。
“什么狗屁穿越者!什么售货机!什么人生成就系统!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任由碎裂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对着虚空,对着冥冥中那可能存在的、玩弄他命运的存在,发出最怨毒的咆哮。
“废物!全他妈是废物!你们倒是给我一个拯救她的办法啊!把她还给我啊——!!!”
回答他的,只有头顶更加狂暴的雨声,以及满地钢铁残骸无声的嘲讽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箍,死死勒紧了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他像一头彻底重伤、走投无路的困兽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抽气声,巨大的身体因脱力和极致的悲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。
他挣扎着,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支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、跌跌撞撞地从这片由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中站了起来,一步一个趔趄,如同行尸走肉般,拖着沉重的步伐,融入了学院更深沉的雨夜阴影里。
他停在自己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,那细微的凉意竟让他触电般猛地一缩,仿佛门后藏着比深渊更恐怖的怪兽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最终还是用尽仅存的力气,拧开了门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