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家园。”
筑塔教学的第一天,祁淮之没有让任何人动手。
他带着所有人,在收容所的庭院中央,清理出一片直径五十米的圆形空地。
“塔不是随便垒起来的石头。”祁淮之站在空地中央说,“它是精神图景的集体投影,是共鸣网络的物理锚点,是家园的心脏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下,按在地面上。
金色的神光从他掌心渗入大地。
地面开始震动,不是剧烈的震动,是温和的、有节奏的脉动,像母亲子宫里胎儿的心跳。
然后,地面缓缓升起——不是泥土石块,是纯净的、半透明的结晶物质,像巨大的水晶从地底生长出来。
最终,一个直径二十米、高约三米的结晶平台成型了。
平台表面光滑如镜,内部有金色的光流缓缓流淌,构成复杂的符文阵列。
“这是塔基。”祁淮之说,“我打下了地基,因为这是技术含量最高的部分——需要精确的空间坐标锚定、精神频率谐振校准、还有抵御高维侵蚀的防护矩阵。现在的你们还做不到。”
他环视众人。
“但接下来的每一部分,都要由你们亲手完成。”
他指向陈启:“你的甲虫能感知最细微的精神波动。由你来负责‘共鸣谐振器’的调试——确保塔的能量波动与每个人的精神图景完美同步。”
指向林刻:“你的镜子能折射真实。由你负责‘精神网络拓扑架构’——设计最合理的连接节点与能量流动路径。”
指向苏芸:“你的母性直觉能感知最温柔的需求。由你负责‘引导波动调谐’——让塔散发出的引导频率,像母亲的摇篮曲一样温暖包容。”
指向荆棘、岩盾、霜刃,指向每一个有特殊天赋的信徒,分配给他们对应的任务。
最后,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而塔的主体结构——”他张开双臂,“将由你们共同构筑。”
“不是用砖石水泥,是用你们治愈后的精神力量,用你们彼此信任的共鸣连接,用你们想要守护家园的决心。”
“每个人贡献一部分自己的精神图景投影,就像你们之前治愈时释放的光影那样。然后,我会教你们如何将这些投影编织、融合、塑形——”
他的手掌在空中虚握,做了一个“编织”的动作。
“——最终,变成一座真正的、活的塔。”
教学开始了。
祁淮之没有站在高处指挥,他走下平台,走进人群中,手把手地教。
教陈启如何用甲虫精神体感知谐振频率的微妙偏差。
教林刻如何用镜子折射出最优化的网络结构。
教苏芸如何将母性的温柔转化为可量化的引导参数。
每当有人遇到困难,他从不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引导他们自己思考。
“如果谐振偏差出现在第三频段,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?”
“这个节点如果这样连接,会对下游产生什么影响?”
“你觉得更温暖的波动,应该增加振幅还是调整相位?”
有时候,一个问题会让信徒们讨论一整个下午。
有时候,一个技术难题会让团队卡住好几天。
但祁淮之从不急躁。他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他们争论、实验、失败、再尝试。只有当完全陷入死胡同时,他才会轻轻点一句:
“试试从星兽的视角思考呢?如果你们是掠食者,会怎么寻找猎物?”
“回忆一下假塔的压制方式,它的错误在哪里,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“想想你们治愈时的那种感觉,把那种感觉量化成参数。”
每一次点拨,都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。
信徒们的眼睛会亮起来,然后再次投入研究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不仅学会了技术,更学会了合作、信任、创造。
陈启发现,林刻的理性计算能弥补自己感性感知的盲区。
林刻发现,苏芸的母性直觉能预测出公式算不出的最优解。
苏芸发现,荆棘的坚韧、岩盾的沉稳、霜刃的敏锐,都是团队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他们开始真正理解祁淮之说的那句话:
“家园不是一个人的事,是所有人心往一处想、劲往一处使的结果。”
七天后,当最后一份设计图完成,最后一项参数校准完毕时,整个团队已经磨合得像一个精密的、却又充满温情的生命体。
祁淮之看着他们,眼中满是赞许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筑塔当天,是个晴朗的早晨。
所有信徒——现在应该叫“筑塔者”了——围绕着结晶平台站立,手拉着手,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。
祁淮之站在平台中央,但他今天不是主角。
他是仪式的主持者,是安全的保障者,但塔的建造者,是围成圆环的这四百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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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始。”他说。
筑塔者们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