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:“母神,教我们吧。我们学。”
然后是苏芸: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想永远当需要被保护的孩子。”
林刻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坚定:“理性的选择。依赖是脆弱的,自立才是长久之道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:
“教我们建塔!”
“教我们战斗!”
“教我们……如何成为真正的人!”
祁淮之看着他们,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么,第一课从今天开始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收容所变成了临时的学堂。
但第一课的内容,不是战斗技巧,不是建塔技术,而是心理建设。
祁淮之将所有人带到收容所的屋顶,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见远方游荡的星兽,也能看见更重要的——他们自己的内心。
“在学战斗之前,”祁淮之说,“你们必须先学会一件事:如何不成为星兽的食物。”
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星兽以精神能量为食。而最美味的精神能量,是什么?”
人群中有人小声说:“恐惧……?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祁淮之说,“是未经处理的负面情绪。恐惧、愤怒、绝望、自我怀疑——这些情绪如果任由它们在精神图景里发酵,就会像黑暗中的血腥味,吸引星兽从百里外赶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假塔时代,你们被强行压制,负面情绪无处释放,只能积压在精神图景深处。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那么容易吸引星兽,也那么容易在战斗中失控。”
“现在,我要教你们如何处理这些情绪。”
他看向荆棘。
“你的噩梦是什么?”
荆棘愣了下,然后轻声说:“我……我总是梦见自己在玫瑰园里,但那些玫瑰的刺越长越长,最后把我自己刺穿。我流着血,却还在笑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祁淮之说,“现在,闭上眼睛,回想那个梦。但这一次,不要被动地承受。”
荆棘闭上眼睛,眉头微蹙。
几秒后,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额角渗出冷汗。显然,那个噩梦对她来说依然真实而恐怖。
祁淮之走到她身边,手掌轻轻按在她肩头。
“听着,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梦里的那个你,不是真正的你。那是被假塔扭曲的、只能靠伤害自己来表达存在的幻影。”
“真正的你,是那个捧着盛开玫瑰、懂得爱与温柔的孩子。”
“现在,对梦里的那个幻影说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神性的力量,像温柔的锤击,敲碎恐惧的外壳:
“你已经结束了。”
荆棘浑身一震。
她嘴唇颤抖着,然后跟着重复:“你……你已经结束了……”
“我不再怕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再怕你……”
“因为真正的我,已经回家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荆棘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泪涌出来,但她的眼神清澈如雨后晴空。
“我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我真的不怕了……”
她的玫瑰精神体在这一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,那些曾经象征尖刺的阴影部分,此刻全部化作守护的荆棘环,环绕在花朵周围——不再是伤害自己的武器,是保护珍爱之物的壁垒。
祁淮之收回手,转向其他人。
“下一个,谁来?”
一个接一个,信徒们走上前,在祁淮之的引导下,直面自己的噩梦。
岩盾的噩梦是不断崩塌的山崖——他害怕自己守护的一切终将化为尘土。祁淮之引导他:“山崖会崩塌,但大地永存。你不是脆弱的崖壁,你是承载生命的大地。”
霜刃的噩梦是冻僵的猎鹰从天空坠落——他害怕失去自由与高度。祁淮之引导他:“猎鹰坠落,是为了积蓄再次起飞的力量。每一次落下,都是为了飞得更高。”
苏芸的噩梦是空荡荡的摇篮——她害怕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好母亲。祁淮之引导她:“摇篮空了,但你的怀抱满了。母亲的定义,从来不是摇篮里有谁,而是爱里有谁。”
每个噩梦被正视、被宣告结束的瞬间,信徒们的精神图景都会发生蜕变。
不是变得“完美”,而是变得完整。
那些曾经被割裂、被压抑、被恐惧占据的部分,重新融入了整体的精神图景,成为了力量的一部分——就像伤疤愈合后,会成为皮肤最坚韧的地方。
三天后,当最后一个人完成“噩梦宣告”时,祁淮之站在屋顶中央,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信徒。
他们的眼神不再有躲闪,精神体们散发着稳定而健康的光泽。
“第一课结束。”祁淮之说,“现在你们明白了——星兽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们心里那个喂养它们的‘饲料库’。现在饲料库清空了,星兽对你们的兴趣至少会下降七成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因为星兽不只是被吸引而来,它们也会主动狩猎。所以接下来——”
他露出一个温和而期待的微笑。
“我们来学第二课:如何建立真正属于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