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,但祁淮之能“看懂”它表达的意思——这是系统的“谈判界面”。
“玩家祁淮之,你的提议,存在可行性。”系统的声音从逻辑集合体中传出,这次多了一丝……权衡的味道,“但需要解决几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‘熵增收割者’与系统签订的承包合同,还有372个副本年才到期。单方面解除合同,需要支付违约金,数额为合同期间预计总收益的300。”
“第二,即使移交管辖权,你作为玩家,无权永久持有副本所有权。根据规则,玩家通关后必须离开副本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系统在这里停顿,逻辑集合体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急促,“——你之前的通关记录显示,你已在副本‘福音矫正所’中,通过非正常手段夺取了该副本部分所有权。该行为已被系统标记为‘高风险违规’。”
祁淮之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原来主系统一直都知道,那么监察系统的所属权也在系统这里了?
“所以,”他平静地说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逻辑集合体的数据流稳定下来。
然后,系统抛出了第一个筹码。
“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问题。”
“承包合同的违约金,我可以从系统储备金中支付。副本所有权问题,我可以给你一个‘特殊观察员’权限,允许你长期滞留。甚至你之前的违规行为,我也可以帮你从记录中抹去。”
祁淮之静静听着。
他知道,接下来该是“代价”了。
果然,系统继续说:“作为交换,你需要做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签订长期合作协议。在你未来通关的所有副本中,如果发现类似‘星穹回响’这种高维降维案例,你有义务优先报告系统,并协助系统获取该副本的‘合法承包权’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逻辑集合体的数据流,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温柔。
不是情感上的温柔,是数据模拟出的、近乎完美的温柔频率。
然后,它投射出了一个影像。
一个少年的影像。
黑发垂落在脸侧,面容与现在的祁淮之有九分相似,但更年轻,更……破碎。少年闭着眼睛,像在沉睡,但眉头微蹙,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。
祁淮之的身体,在这一瞬间僵住了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红色瞳孔深处,那些沉淀的漩涡突然疯狂旋转,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。
那个少年,是祁熙年。
他的半身,他的恋人,他的水仙。
“根据你的记忆数据,”系统的声音变得极其“人性化”,甚至模拟出了一丝同情,“祁熙年的灵魂碎片,仍有374残存在‘爬塔’副本的核心法则中。但由于破碎度过高,常规复活手段已失效。”
逻辑集合体轻轻旋转。
“但我可以做到。”
“作为系统,我有权限调用‘高维灵魂重塑协议’。只要支付足够代价,我可以从时间线中提取祁熙年完整的灵魂模板,注入你收集的那些碎片,重塑一个100还原的祁熙年。”
“他会记得你,记得你们的一切,记得他对你的爱——就像从未离开过那样。”
影像中的少年,睫毛微微颤动,像要醒来。
祁淮之的呼吸,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——不是生理反应,是神格在震颤。成为神明以来,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,强大到可以埋葬过去,埋葬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但现在,系统把那个伤口,血淋淋地撕开,然后递给了他最想要的缝合线。
复活祁熙年。
这是他成神最初的目的,是他穿越无数副本、吞噬无数法则、忍受无数孤独的最深处动力。
现在,只要他点头。
只要他同意系统的条件。
祁熙年就能回来。
就能再次对他笑,再次叫他“哥”,再次在夜深人静时,依偎在他怀里,说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、关于“自我与镜像”的情话。
逻辑集合体静静悬浮,等待他的回应。
系统不再说话,它知道,这个筹码已经足够重。
重到足以压垮任何理性的天平。
祁淮之闭上眼睛。
他需要三秒钟。
第一秒,他放任自己沉入回忆。
他看见祁熙年最后一次对他笑的样子——在那个注定破碎的副本里,少年挡在他身前,浑身都被血染红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消散。
第二秒,他想象如果祁熙年真的回来。
清晨醒来时身边不再是冰冷的床榻,而是温热的呼吸。
日常不再是一个人的沉默,是两个人抢夺拥抱的嬉闹。
战斗时不再是孤独的背影,是背靠背的信任与默契。
那些只有祁熙年懂的、关于“自己爱自己”的悖论与甜蜜,那些深夜的长谈,那些相视而笑的瞬间,那些……
家的感觉。
第三秒,他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