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能站起来吗?”
苏芸擦掉眼泪,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祁淮之说,“那就跟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地底。”祁淮之转身走向厨房深处那扇金属门,“去见见教你哼摇篮曲的那个声音——在她被我吞噬之前,你们该见一面。”
厨房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,祁淮之没有费心破解电子锁。
他只是伸出手,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三秒后,门锁内部传来一连串细微的、如同玻璃碎裂的“咔嗒”声。不是暴力破坏,而是权限覆盖——祁淮之用神权法则,直接在这扇门上写入了新的规则:“此门应对呼唤‘祁’者开启。”
门开了。
后面是一个垂直的升降井。井壁是某种暗色的合金,表面流淌着微弱的蓝色光纹——那是精神能量输送管道的外壳。
升降平台很小,只能站三个人。
祁淮之率先踏上。陈启犹豫了一下,跟上去。苏芸最后,她踏入时,平台微微下沉。
没有按钮,没有控制面板。但当三人都站定后,平台自动开始下降。
速度很快,失重感让陈启下意识抓住祁淮之的风衣下摆。苏芸站稳脚步,一只手扶着井壁。
下降持续了大约一分钟——以这个速度,他们至少下沉了三百米。
平台停下时,面前又是一道门。
但这扇门完全不同。
它是石质的,表面粗糙,刻满了古老的、螺旋上升的纹路——正是陈启在梦里见过的双塔纹章。门缝里渗出微弱的光芒,不是人工灯光的冷白,而是某种温暖的、脉动的金色。
还有声音。
是摇篮曲。
破碎的、断续的、像破损唱片一样跳针的摇篮曲,但旋律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苏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她认得这个调子——正是她这两年来,每晚抱着假婴儿,试图复现却总也复现不出的那个调子。
“是……是她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是地下的声音……”
更奇妙的是,她精神图景里的婴儿虚影,此刻开始随着摇篮曲的节奏轻轻晃动,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
陈启的精神图景里,暗金色的甲虫也兴奋地振翅,想要飞向门后。
祁淮之没有立刻推门。
他闭上眼睛,神念像触须般延伸出去,穿透石门,探测内部。
三秒后,他睁开眼,红色瞳孔深处闪过一丝……惊艳。
“果然。”他低声说,“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。”
“母神,里面是什么?”陈启问。
“你们的‘旧母亲’。”祁淮之说,“但不是尸体,也不是植物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近乎贪婪的弧度。
“是待孵化的卵——一颗被强行压制在破壳前一刻的、神性的卵。”
祁淮之推开了石门。
门后的景象,让陈启和苏芸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半球形的天然洞穴。洞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晶石,内部流淌着金色的、脉动的光流——那是高度浓缩的、未被污染的精神能量。
洞穴中央,悬浮着一颗心脏。
但不是血肉构成的心脏。它是水晶般的材质,大小相当于一座小房子,表面布满复杂的、如同神经网络般的金色纹路。
心脏在缓慢搏动,每一次收缩,都会从表面的“血管”中泵出金色的光流,沿着连接在心脏上的无数管道输送出去。
陈启顺着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。
管道的另一端,连接着洞穴边缘数百个透明培养舱。每个舱里都悬浮着一个……东西。
有的是蜷缩的婴儿形态,但身体半透明,能看到内部流转的精神能量。
有的是抽象的几何图形,不断变幻着形状。
有的是动物的虚影——鸟、鹿、鱼,安静地悬浮在金色液体中。
还有几个舱是空的,只剩下干涸的、发黑的能量残留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芸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燃料仓库。”祁淮之平静地说,“那些被判定为‘精神污染’或‘失控暴走’的高潜力觉醒者——尤其是孩子——没有被销毁。他们被抽离了肉体,精神图景被剥离、提纯,储存在这里,作为这个心脏的‘营养液’。”
他指向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旧塔遗骸——或者说,旧塔的核心。她还没有完全死,只是被强制休眠了。虚假灯塔系统用她的孩子们当燃料,维持她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,然后从她身上抽取最纯净的精神能量,去维持上面那个假货的运转。”
陈启的胃在翻腾。他想吐。
苏芸则死死盯着那些培养舱,目光从一个扫到另一个。的视线定格在某个角落的舱体上——
那里悬浮着一朵冰晶玫瑰的虚影。玫瑰中心,蜷缩着一个婴儿轮廓。
“那是……”苏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孩子的另一部分。”祁淮之说,“她寄生在你精神图景里的是‘灵魂核心’,但她的原始精神图景——那个作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