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物件!”
“我们给它实实在在的东西,它给我们挖矿的力气和更多的死亡。如果这个‘母神祁’,要的只是跪拜和念经,却能换回干净的泉水、健康的身体、甚至像那个小子一样劈开石头的力量,这买卖,哪点亏了?”
狩猎队长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眼中燃起一簇火苗:“我的旧伤,每逢阴冷就痛得钻心他们真能治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格隆环视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,“铁棘镇能在这鬼地方立住脚,靠的不是死守规矩的蠢笨,是从石头缝里也能榨出活路的精明!现在,一条可能蕴藏更富矿脉、开采更容易的‘新矿’摆在眼前,我们是守着贫瘠老矿等死,还是拼一把,去探个究竟?”
矿工头领们交换着眼神,缓缓点头。这个比喻他们听得懂,也切中要害。
“那就让他们‘证明’。”格隆最终拍板,“就选‘泣泪泉’。成了,我们铁棘镇就换条路走;不成,或是有诈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手按上了腰间那把镶嵌着最大颗灰铁石的短匕,“我们的围墙和长矛,也不是吃素的。
第四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铁棘镇西侧“泣泪泉”旁的岩壁下,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火把在粘滞的空气中燃烧,将一张张写满警惕、怀疑、以及一丝难以压抑的期待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浑浊的黄褐色泉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泉眼周围寸草不生,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硬,这里是铁棘镇苦难最直观的象征。
祁淮之一行抵达时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祁淮之步履从容,走在最前,暗红神袍上流转的星辉在火把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神秘。
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,但那份自然流露的、与周遭破败痛苦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与至高气息,让所有触及他身影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垂下或移开,心中泛起本能的悸动。
莉娜紧随其后,她特意整理过仪容,枯黄头发梳理整齐,浆洗过的衣物虽旧却整洁,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、混合了悲悯与确信的神情。
埃蒙等人分列两侧,个个神色肃穆,经过三日休整,在祁淮之无形神韵的浸润下,他们眼中的光芒更加凝聚,身上那种属于“仆从”的独特气质也更为凸显。
格隆长老迎上前,姿态比之前恭敬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“尊贵的使者,铁棘镇的命运,或许就在今日这泉眼之前。请。”
莉娜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污浊的泉水和周围面色沉重的镇民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格隆长老,各位铁棘镇的父老乡亲。苦难并非天定,污浊亦可涤清。今日,母神祁将在此展现慈悯与威能之一隅。索菲亚。”
索菲亚应声上前。面对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毒性、几乎成为诅咒象征的泉眼,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她并未直接接触污秽的泉水和土地,而是跪坐在稍远处,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简单却蕴含奇特意蕴的手印,闭上了眼睛。
空灵而悠长的吟唱从她唇间流淌而出,不再是先前唤醒苔藓时的轻柔,而是带着一种深入大地脉络、沟通淤塞痛苦的穿透力。
她身上泛起水波般的淡蓝色微光,光芒并不强烈,却异常纯净,试图与泉眼深处那顽固的黑暗与腐朽建立联系。
凯斯、阿雅和芬恩迅速行动。他们用浸泡过祈蓝基质汁液、具有一定能量亲和性的绳索,在泉眼周围地面上勾勒出简洁的几何符文,并将几枚祁淮之赐予的、蕴含微弱神力的淡金色小石子嵌入关键节点。
一个临时的、简陋却有效的能量疏导与净化场域被构筑起来。
索菲亚的吟唱声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,额头上渗出大颗冷汗,脸色迅速变得苍白,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。
显然,以她目前的力量,强行沟通并净化如此规模的顽固污秽,负担极重。泉眼除了因场域建立而泛起更多令人窒息的恶臭泡沫外,并无明显变化。一些镇民开始窃窃私语,怀疑与失望的情绪在蔓延。
就在索菲亚脸色由白转青,吟唱声即将断绝、身体软倒的刹那——
一直静立如亘古星辰的祁淮之,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了索菲亚颤抖的背脊上。他没有言语,只是极其轻微地转了一下头,看向索菲亚。
一点温暖如春日朝阳、纯粹如生命原初的金色光点,无声无息地划过空气,没入索菲亚的背心。
索菲亚浑身剧震,仿佛枯苗逢甘霖,即将熄灭的火焰被注入最优质的燃料!
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吟唱破喉而出,她周身那淡蓝色光晕猛然暴涨,化为一道凝实的、璀璨的光柱,悍然冲入浑浊的泉眼!
这一次,光柱中隐隐流动着与祁淮之神袍同源的暗红纹路,带着不容置疑的净化与重塑的权柄。
“轰——咕嘟嘟!!”
泉眼剧烈沸腾!大量的黑红色粘稠污物、刺鼻的毒气被神圣的光辉从水脉深处暴力逼出,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声响,迅速消弭。
恶臭达到了顶点,许多镇民忍不住剧烈咳嗽、干呕,但无人后退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翻腾的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