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是索菲亚,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,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澈。她的特殊之处在于“感知”。
她声称自己能“听到”潮汐之心的“情绪”,能感觉到祈蓝基质的“欢欣”或“疲惫”。
起初无人相信,直到她多次准确预判了海湾水流速度的微小变化,并指出某处基质生长过密需要疏导,而事实证明那片基质确实开始出现能量淤积的黯淡迹象。
她的信仰带着神秘的灵性色彩,她将初啼湾的一切都视为母神鲜活意志的延伸,并以一种充满诗意的虔诚呵护着这一切。她总是轻声哼唱着自编的颂曲,据说她祈祷时,身周的神坛回馈光晕会比旁人更柔和、更持久。
第三个是雷克斯,一个粗壮的前矿工,双手布满老茧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。他信仰的契机颇具戏剧性——他濒死的妻子在救济所被祁淮之治愈。
这个曾经只相信肌肉和铁镐的汉子,在目睹神迹后,信仰来得猛烈而直接。他将母神视为绝对的力量与救赎的化身,并将自己定位为神的“盾与剑”。
他自发组织了几名壮年信徒,负责初啼湾外围的警戒和秩序维持,手法果断,对那些试图不劳而获或行为不端者毫不留情。
他祈祷时不像别人那样温顺,而是紧握双拳,如同宣誓,身上汇聚的回馈之力也显得格外刚猛,甚至有人见过他一拳将一块碍事的礁石击出裂痕。
第四位较为特殊,凯斯,一个瘦削、气质阴郁的前抄写员。
他痴迷于“记录”与“解读”。他详尽地记录初啼湾每一点变化:水温、流速、基质生长速度、空气成分的细微差异、信徒们获得回馈的不同表现
他试图从这些数据中总结规律,甚至偷偷研究卢克等人身上力量成长的模式。他的信仰混合着强烈的求知欲和一种将母神视为“终极真理与法则化身”的理性崇拜。
他相信,侍奉神,就是侍奉世间的终极秩序。他或许不够狂热外露,但他的虔诚建立在严密观察与逻辑之上,同样坚定不移。
莉娜花了三天时间,以“交流感悟”、“帮忙劳作”、“请教问题”等自然而然的方式,分别接近了这四人。她的谈话技巧高超,总能切入对方最在意、最自豪的领域。
对埃蒙,她表达对其坚韧意志的敬佩,并“无意间”提及母神开辟初啼湾时所展现的、改造世界的宏伟意志,暗示跟随这样的神行走世间,才是真正的磨砺与奉献。
对索菲亚,她赞叹其与万物共鸣的灵性天赋,并描绘一幅画卷:跟随母神,去感知更广阔天地间那些尚未被唤醒的“心跳”,将是何等神圣的使命。
对雷克斯,她直言不讳地赞扬其守护初啼湾的功劳,并暗示母神未来的征途必然需要最忠诚无畏的卫士,去面对未知的风险与旧势力的阻挠。
对凯斯,她则展现出对数据和规律的浓厚兴趣,与他探讨初啼湾运行机制的各种猜想,并引导他思考:如果能亲身跟随神迹的发生,记录第一手的数据,将对理解神的法则、传播神的秩序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。
她没有直接提出“组队跟随”,但每一次交谈,都在强化一个观念:留在初啼湾是安稳的奉献,但跟随母神前行,将是更直接、更艰巨、也更光荣的侍奉。是对信仰更极致的践行,也可能更靠近神的恩典。
与此同时,莉娜自己的表现也无懈可击。她祈祷时专注程度不输任何人,身上获得的回馈光晕清晰稳定,仅次于卢克。
她主动承担了许多协调、传达的工作,办事周到细致,连卢克都对她颇为赞赏。她更是细心观察祁淮之偶尔显露的神念,揣摩其可能的需求。
终于,在第十个循环日,当祁淮之的身影再次较为清晰地出现在初啼湾上空,并非完全降临,更像一道稳定的光影投影,似乎在进行某种远距离的观察与调整时,莉娜知道时机到了。
她召集了埃蒙、索菲亚、雷克斯、凯斯,以及另外两名她观察中认为足够狂热且各有所长的年轻信徒:一个擅长追踪和野外生存的少女阿雅,一个心灵手巧、能快速掌握工具使用的少年芬恩,一共七人。
她没有在公开场合,而是选择在黎明前、神坛光芒最盛而旁人尚未聚集的时刻,带领他们登上神坛外围的平台。这里能最清晰地感受潮汐之心的搏动与神坛的威仪。
“诸位同道,”莉娜的声音不高,但在神坛静谧的气场中格外清晰,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一种灼热的信念,“我们因母神的恩典聚集于此,见证新生,沐浴荣光。我们的信仰,让我们与众不同。”
她停顿,让神坛的脉动填充沉默。
“但我想,真正的奉献,不应止步于安稳的港湾。”她看向海湾之外,那片依旧被昏黄与死寂笼罩的广阔天地:
“母神开辟初啼湾,是为照亮世界的第一束光。这光,需要被传递,需要去点亮更多黑暗的角落,去唤醒更多沉睡的心灵,去打通更多淤塞的血管。”
“卢克大人留守心脏,重任在肩。而传递火种、追随神迹、直面荒芜需要另一些愿意将自身完全献上,作为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