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接受大秦失败,胜败乃兵家常事,可他接受不了这样壮烈的牺牲。
那是大秦的子民……他的子民!
观影滋啦滋啦的半天没憋出什么屁,窝窝囊囊的继续放影片了,只是到底没敢在这些秦嬴的君臣面前播放那两个郡的人间惨剧。
咸阳宫内的情形偏向混乱——是有皇子出生了。
在噩耗传回来的那一天,在烽火之中出生了。
皇后的第二子,行七。
观影——
【皇后是被边境的消息给吓的早产的,小心翼翼的触摸自己儿子的眉眼,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一身都是青紫,并不非常好看。
皇后看着看着,一时间居然落下泪来。
怎么出生的这么不是时候?未来这孩子的路如何能好走?
当然,旁边的太子苍不那么想,这孩子今年五岁,一脸的“阿母居然被弟弟丑哭了”的表情,着急道:“阿母?阿母不哭。阿母不喜欢小宝的话,阿苍可以把小宝抱走。”
抱到他殿里好了,正好他的寝殿总是清清冷冷的。
对了,弟弟小名叫小宝,他小名叫小乖。
小小年纪的太子苍,很明显没有见识过小孩子的可怕之处。
皇后被这童言稚语说得一怔,眼泪还悬着,却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。她这一笑,因为生产而苍白的脸上便有了些微生气,抬手轻轻抚了抚太子的发顶。
“傻孩子,”她的声音虚弱却温柔,“阿母没有不喜欢弟弟,只是……只是心里有些难过。”
她没说难过什么,五岁的太子也听不懂那些边境战事、朝堂风雨与这个皱巴巴婴儿的命运之间,有什么牵连。
他只是看见母亲笑了,便也跟着高兴起来,踮起脚尖,更加仔细地去瞧乳母怀里的襁保。
那孩子此刻已不再啼哭,闭着眼,小脸依旧泛着不健康的青紫,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
“他好小,”太子苍小声说,一脸的谨慎,“比我的老虎还小。”
那老虎,是阿母给他绣给他的小玩具。
太子苍尤豫了一下,伸出短短的手指,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弟弟蜷缩的小手。
小手冰凉,却在他触碰时,微微动了一下,握住了他的指尖。
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,奇异到太子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抬头看皇后:“阿母!小宝抓住我了!小宝抓住我了!”
殿外传来急促却压抑的脚步声,宫人低声禀报到了太医来诊脉的时辰了。
皇后神色一凛,将瞬间涌起的温情压下,示意让太医近前。
须发花白的太医仔细诊脉,又查看了婴儿的情况,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听得见铜漏滴水的声音,嗒,嗒,敲在人心上。
良久,太医退后两步,躬身行礼,话斟句酌:“娘娘万福,小皇子虽不足月,先天之气略弱,然心脉韧而不绝,好生将养,悉心呵护,假以时日,必能拙壮。”
话说得委婉,但皇后听明白了。
——这孩子能活,却注定比别的孩子要艰难许多。
太医退下开方熬药去了。
太子苍却似乎只听见了“好生将养”几个字,他依旧执着地握着弟弟的一根手指,仰脸对皇后说:“阿母,我会照顾好小宝的。我殿里暖和,还有王傅夸我懂事。把他给我吧?”
乳母和宫人们闻言,都低下头,忍着不敢出声。
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或者物件儿,太子爷这语气也太……随意了吧?
皇后望着长子亮晶晶的、充满责任感的眼睛,心中酸涩与暖意交织成一片。
可她不能让小儿子连累大儿子的名声。
在这场屠杀风声过去之前,两个儿子之间不可以太过亲近,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太亲近。
皇后最终没有答应太子苍的请求,只让人在摇篮旁加了张小榻,允他无事时可以在此陪伴。
太子苍也心满意足,真就乖乖坐在榻边,一会儿看看弟弟,一会儿看看母亲。
不一会儿,拿出了自己的课业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宫灯次第点亮。
新生儿睁开眼睛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,呼吸依旧细弱。
皇后疲惫已极,却难以入眠。她侧过头,望着摇篮边已然打着瞌睡、却还努力坐直的小太子,又看看那个孱弱的新生儿。
唉,这都什么事?
……
给小皇子诊过脉的太医,在内侍的带领下一个转弯就来到了陛下的御书房。
那里,秦孝帝早早的就在等着了。
室内的龙涎香清冷沉郁,秦孝帝负手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,并未转身。
太医撩袍跪倒,额头触地,用差不多的话语禀报:“禀陛下,小皇子先天不足,五脏六腑皆未充盈健旺。然心脉韧而不绝,好生将养,悉心呵护,假以时日,必能拙壮。”
秦孝帝却是摇摇头,沉默半晌,问:“活下来的概率有几成?”
他现在又不缺儿女,实在是没必要多一个非议那么多的。
更何况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