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王宫大殿门口等着的谢宴直打喷嚏,保守估计是昨晚睡觉踢被子了。
“王上,来了来了!”
福安屁颠屁颠跑过来,要知道他可是好想到王宫里伺候。
只是当初夫人…呸!王后不给他来,非要让映夏过来。
这下映夏回去了,他才能有机会来伺候。
“来了?”谢宴精神一振,伸长脖子往远处望,活像个望妻石。
一顶华美轿辇缓缓行来,后头跟着仪仗与侍卫。
两旁列队的大臣纷纷肃容,当初成婚闹出的笑话,在绝对权力面前早已烟消云散。
真是世事难料,前一个多月他们还在背地嘲笑裴家这个“金闺女”废了,如今呢?
果真是——王后命格。
改天非得找到那个相士,给自家孩子也算一卦!
众人目光聚焦于裴歌,站在一旁的裴松却骄傲地挺直了腰背。
邶国,终究还得看他们裴家!
“欸——”
福安正想喊“跪”,身旁的人呢?
只见谢宴一见远处轿辇停下,立刻甩袖快步迎了上去。
按裴歌的话说,没半点君王威仪。
但谢宴在她面前本来就这样,装也装不来——以后慢慢让她“教”吧。
况且,这也是让大臣们看看。
上前直接握住她的手,明显感觉被瞪了一眼。
没事,照样牵着往前走。
“跪——”
福安昂首高喊,颇有第一太监的架势。
“扑通!”
大臣们接连跪倒,连被抬来的丞相也只能瘫在地上。
他本没病,但既然被抬出来,就不能显得太精神,否则就是欺君。
远处高台上,王太后望着这场面,恍惚回到几十年前……物是人非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侍女赶忙上前搀扶,“丞相大人就在下面,要不一会儿请他来叙话?你心情也能好些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王太后拢了拢衣襟,“传话下去,在公爷回京之前,我谁也不见。起风了,回吧。”
说完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王后既已入宫,往后宫务就交给她打理。”
自知晓老邶王没了后,她脑子忽然清醒了。
郑国为何突然让刺客来刺,为何无端挑起两国战争。
那个刺客又如何混进王宫的,还有偌大的王城至今为止还未找到刺客…
之后就是伐郑,谢宴主张谢晌去领兵。
被俘后又让牧野去前线…
再到陈国假结盟邀老邶王前去…
这每一件事都太巧了,巧到她认为老邶王遇此根本就不是郑国所为。
可不是郑国又能是谁主导这一切?
那就是这里面一直存在在每个事情当中,一直没事的人…
王太后只能想到这里,再深一度的她不敢想。
只知道这王位,谢宴是坐稳了。
万万不能得罪了。
……
经历了繁琐的大典,谢宴还得处理前线事情。
幽州八郡现在已经拿回来不说,还抢了陈国的一个都江。
要不是兵不够,肯定是要接着往前打的给人灭国。
还是那句话,常年战乱,现在邶国都是女多男少。
只能给赵九如发了一道密诏,让他安排人和陈国谈判。
割城,咱也不要多,就要五城。
一个老邶王还抵不过五城?
还有等太仆等人入陈之后,全部给嘎了!推到陈国身上。
让陈国再背一个锅,也为了以后休养好,打陈国有个理由。
至于郑邶边界有点磨叽了,十万大军吃的粮草都没了。
“诸位,谁愿意带着粮草前往郑邶边界?”
“臣自荐!”
“嗐…”谢宴本来以为没人去,谁知道便宜大舅哥出来了:“你去?”
“臣愿意为王上分忧…”裴松站出来肯定道,他也不想去,主要想想之前妹妹说的,裴家必须要出来表个决心。
谢宴也没挑人了,看了一圈下面,再挑也得挑没了,几个刺头已经被自己打发走了。
剩下的人还得用,要不然自己就成光杆司令了。
————
晚上。
王后宫里。
裴歌正看着这一箱箱嫁妆发愣,她明明把这些东西让这个人送出去了,现在居然原封未动的回来了。
甚至连一个金豆子都没少,简直就是不可思议。
难不成这个人上位了,得瑟了,就让那些大臣吐出来?
有这个可能!
于是等谢宴忙活完,高兴的过来培养感情的时候,就看见映夏脸色不对。
映画这个小姑娘倒是还蹦蹦跳跳的,
谢宴到里面见她看着那些嫁妆不说话,就让全部人都下去。
“怎么?是不是觉得很惊喜?”
“惊喜?”裴歌抬头看他笑着,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些东西为何在此?谢牧野还在,你怎么现在让他们把东西还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