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。
谢宴捂着脸,看她动手扒自己衣服,居然有点不好意思:“…等等,我、我好像还没准备好,明天吧。”
“打你还要挑日子?”裴歌没好气地回怼。
话音刚落,一条绣着鸳鸯的肚兜从谢宴怀里滑了出来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谢宴眼疾手快,一把捞起藏到身后:“这是…这是昨晚你答应给我的……”
“叮当——”
才说一半,一个小瓷瓶又骨碌碌滚到地上。
谢宴赶紧蹲下捡起来,嘴比脑子快:“我、我今儿出宫后去了趟药铺,这是大夫开的药……”
这不解释还好,一解释,裴歌原本因肚兜泛红的脸,瞬间沉了下来。
转身走到窗边,拿起一根荆条走回来。
“侯爷既让我教你,我自然要尽责。你问我为何打死那两个小厮,可知他们是探子?”
“探…探子?”谢宴当然知道,但不能表现得太明白,只好支支吾吾,“就算是探子…也不能说打死就打死啊,好歹是两条……”
“劈啪!”
“嘶…”
后背被荆条猛然一打,刚刚藏在背后的东西全部掉了下来,谢宴咬牙继续道:“好歹也是……”
“劈啪!”
“……”
裴歌手中的荆条再次扬起,听他不说话了好奇道:“你怎么不说了?”
说啥啊,说一句被打一下。
男人不能打女人,除非是在…可以打。
那么,为了报复,谢宴决定今晚不用药给她放倒了。
回头拽住荆条,盯着她,眼眶泪水打转欲言又止,一副克制的模样。
之后,把荆条一甩,背对着她继续不语。
裴歌想再继续打,也俨然下不去手了,荆条掉在地上,怔怔问道:“侯爷…在恨我?”
“……”
听人还是不说话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今日若不杀这两人,明日死的就是你我!
“你知道府里一半人都是探子吗?”
“还有!既说要当王,就该明白——善不为君!”
说到最后,裴歌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。
被心上人怨恨的滋味,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她的心。
侧过脸,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湿润。
就是这个时候,谢宴直接从背后环住她。
“庚年四月踏青,我为追画滑落山坡,昏迷中闻到救我的姑娘身上有桃花香。醒来见到裴悠然,她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”
听到这里,裴歌呼吸一滞。
“可她身上根本没有桃花香,我又问她可曾见过我的画,她说画被风吹进了河里我过于愚笨,信以为真,对她草心暗许。”
“夫人可知那幅画在哪里吗?今日,我见到那幅画了!”
两滴眼泪适时滑落,滴到裴歌的脖颈处。
“你……”
裴歌完全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件事…
早上故意让这个人看见那幅画,只是想着软一点,让他知自己的心意。
“所以,不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谢宴掰过她的身子,和她面对面:“当年那个人,是你对吧?”
说完,哈哈大笑起来,抬头望了望房梁,现在就是演技高光时刻。
“你看着我为了裴悠然要死要活,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
“我就跟猴子一样,被你们裴家两姐妹逗着玩!”
“我若是今天没有看见那幅画,还要被你瞒多久?”
“不是,我不知…”裴歌想解释她不知裴悠然的事情,才张嘴,就被一根手指抵住嘴唇。
谢宴咽一下口水,手指摩擦她的嘴唇,默默安慰自己的兄弟不要躁动,马上就能吃上,管饱!
“你们两姐妹倒是聪明,押两个人,无论谁坐上王位,裴家横竖都不亏。”
“你想当王后,我会听你的话,但你也得帮我完成王命!”
说完最后一句,谢宴利落地把刚才被她脱到一半的衣服,彻底扯了下来。
“王命?今日并无王诏!”裴歌感觉大事不妙,挣扎着后退两步,“画的事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“我现在不听解释!我只要完成王命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得罪了谢牧野。昨天圆房的王诏是他逼父王下的,他今天上朝肯定还会找茬,不让你我好过……”
“我说要给他选美人,他就让父王命令我,每月必须和你圆房……”
扯到这里,谢宴顿了顿,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:“那时我被打完板子,神志不清,隐隐约约听见父王口谕……说要每月圆房二十六天……”
“轰!”
裴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给谢牧野选美人这事她知道,可没听说还要圆房……
就算要圆……二十六天?
葵水来了怎么办?
太荒唐了!
但转念一想,这离谱的事,放在谢牧野身上,好像又挺合理……
……
谢宴抓住她的手,往怀里一带,拦腰抱起,把人往床上一扔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