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位帝王脸上的快意与残忍,比那天空中的天狗还要狰狞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,一片片剐在对面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上。
他也看见了,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太子,李承乾。
太子就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如松,即便身陷十万大军的重围,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平静。
只是,那双握着族谱的手,青筋暴起,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册捏成齑粉。
父与子。
君与臣。
生与死。
剑拔弩张,只在呼吸之间。
袁天罡明白了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天狗遮日,遮的便是帝王之光。
日月同辉,同的便是父子相残!
这场宫变,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皇权更迭。
它牵动了天象,引来了大凶,将整个大唐都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之前还想插手,还想在这场棋局中为太子落下一子,现在看来,是何等可笑。
这哪里是棋局?
这分明是一个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柴堆,而他自己,也早已身在其中,无路可逃。
长安城墙上那句“我花开后百花杀”,不再是诗,而是一句谶语。
一句……
应验在所有人之上的,死亡谶语。
袁天罡缓缓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的骇然已经褪去,只剩下一种如死水般的寂静和悲凉。
这个时候。
李世民怒喝:“苏定方!”
“臣在!”
“绞杀叛军!擒拿匪首李承乾!”
喏!
苏定方领命,兵伐骤起!
李承干笑着看向李世民道:“父皇,你认为你赢定了?”
“你说呢!逆贼!”
“父皇可知道,香积寺之战,谁输了,谁才是叛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