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,请求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太子的儿子。
秋季,七月癸卯日,朝廷任命正谏大夫朱敬则为同平章事。戊申日,朝廷任命并州牧相王李旦为雍州牧。
庚戌日,朝廷任命夏官尚书、代理凉州都督唐休璟为同凤阁鸾台三品。当时突骑施酋长乌质勒与西突厥各部互相攻伐,安西的交通要道被阻断。太后命令唐休璟与各位宰相商议对策,没过多久,策略就呈报上来,太后当即依照他们的建议施行。十多天后,安西各州纷纷请求派兵接应,出兵的时间与部署完全和唐休璟谋划的一样,太后对唐休璟说:“真后悔重用你太晚了!”又对各位宰相说:“唐休璟熟悉边境事务,你们十个人也比不上他一个。”
当时西突厥可汗斛瑟罗施行刑罚十分残酷,各部族都心怀不满。乌质勒原本隶属于斛瑟罗,号称莫贺达干,他善于安抚部众,各部族纷纷归附他,斛瑟罗无力控制。乌质勒设置二十名都督,各自统领七千人,驻扎在碎叶城西北;后来他率军攻陷碎叶城,将自己的牙帐迁到那里。斛瑟罗的部众纷纷离散,他只好入朝归附,不敢再返回西突厥,乌质勒于是吞并了他的全部领地。
起初,左台大夫、同凤阁鸾台三品魏元忠担任洛州长史时,洛阳县令张昌仪倚仗几位兄长的权势,每次到洛州衙门前,都直接闯入长史的办公大厅。魏元忠到任后,厉声呵斥,将他赶了出去。张易之的家奴在街市上横行霸道,魏元忠下令用棍棒将其打死。等到魏元忠担任宰相后,太后召见张易之的弟弟岐州刺史张昌期,想要任命他为雍州长史,在朝堂上向宰相们问道:“谁能胜任雍州长史一职?”魏元忠回答说:“如今朝廷的大臣们,没有人能比得上薛季昶。”太后说:“薛季昶在京府任职时间已久,朕想另外授予他一个官职;张昌期怎么样?”各位宰相都说:“陛下得到合适的人选了。”只有魏元忠反对说:“张昌期无法胜任!”太后询问原因,魏元忠说:“张昌期年纪尚轻,不熟悉政务,以前在岐州任职时,岐州的户口几乎逃亡殆尽。雍州是京城所在地,事务繁杂艰巨,不如薛季昶精明强干、熟悉事务。”太后沉默不语,此事便就此作罢。魏元忠还曾经当面上奏太后:“臣从先帝在位时起,就蒙受朝廷的恩德与优待,如今担任宰相之职,却不能竭尽忠诚、以死报国,致使小人在陛下身边侍奉,这是臣的罪过啊!”太后听后很不高兴,张易之兄弟也因此对魏元忠恨之入骨。
司礼丞高戬是太平公主所宠爱的人。恰逢太后身体不适,张昌宗担心太后一旦去世,自己会被魏元忠诛杀,于是诬陷魏元忠与高戬私下商议说“太后年纪大了,不如拥立太子,这样才能长久安稳”。太后勃然大怒,将魏元忠、高戬关进监狱,准备让他们与张昌宗在朝堂上对质。张昌宗暗中召见凤阁舍人张说,用高官厚禄贿赂他,让他出面指证魏元忠,张说答应了。第二天,太后召见太子、相王以及各位宰相,让魏元忠与张昌宗当堂对质,双方争执不休,无法决断。张昌宗说:“张说听到过魏元忠说的话,恳请陛下召见他来询问。”
太后于是召见张说。张说即将进入朝堂时,凤阁舍人南和人宋璟对他说:“名节道义最为重要,鬼神难以欺骗,你不能偏袒奸邪、陷害忠良来苟且偷生。如果因此获罪流放,那也是一种荣耀。倘若事情出现意外,我会进宫叩门力争,与你一同赴死。努力去做吧,你的所作所为将会被万代后人敬仰!”殿中侍御史济源人张廷珪说:“早晨明白了真理,就算晚上死去也值得!”左史刘知几说:“不要玷污了青史,给子孙后代留下牵累!”
张说进入朝堂后,太后询问他相关情况,张说迟迟没有回答。魏元忠十分恐惧,对张说说:“张说你想要和张昌宗一起罗织罪名陷害我吗!”张说大声呵斥他说:“你身为宰相,怎么竟然说出这种街头巷尾小人的话!”张昌宗在一旁催促张说,让他赶快作证。张说说:“陛下请看,在陛下的面前,他尚且这样逼迫臣,更何况在宫外呢!臣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,不敢不据实回答。臣确实没有听到魏元忠说过这样的话,是张昌宗逼迫臣诬陷他的!”张易之、张昌宗急忙大声说:“张说与魏元忠一同谋反!”太后询问证据,二人回答说:“张说曾经称赞魏元忠是伊尹、周公。伊尹流放太甲,周公代理王位,这不是想要谋反又是什么呢?”张说说:“张易之兄弟是小人,只听说过伊尹、周公的名声,哪里懂得伊尹、周公的道义!前些日子魏元忠刚穿上紫色的官服,臣以郎官的身份前去祝贺,魏元忠对宾客说:‘我没有功劳却蒙受恩宠,心中不胜惭愧惶恐。’臣确实说过:‘明公担当伊尹、周公那样的重任,担任三品官又有什么可惭愧的!’伊尹、周公都是身为臣子却极为忠诚的人,古往今来都受人敬仰。陛下任用宰相,不让他们效仿伊尹、周公,那要让他们效仿谁呢?况且臣难道不知道,如今依附张昌宗就能立刻得到宰相之位,依附魏元忠就会招致灭族之祸吗?只是臣畏惧魏元忠的冤魂,不敢诬陷他罢了。”太后说:“张说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,应当将他也关进监狱一同治罪。”之后,太后再次召见张说询问,张说的回答还是和之前一样。太后大怒,命令宰相与河内王武懿宗一同审讯张说,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