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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武后肃内攘外:从青海挫败到章怀太子废黜(6 / 7)

途中恰逢薛延陀部落想要向西投奔阿史那伏念,遇到曹怀舜的军队后,便请求投降。曹怀舜等人率军缓慢返回,到达长城以北时,遭遇阿史德温傅的军队,双方发生小规模战斗后,各自撤退。到达横水时,遭遇阿史那伏念的军队,曹怀舜、窦义昭与李文暕及副将刘敬同的四军合并,列成方阵边战边退;经过一天的战斗,阿史那伏念趁顺风发起进攻,唐军大乱,曹怀舜等人弃军逃跑,军队彻底溃败,死亡人数难以计数。曹怀舜等人收集溃散的士兵,收敛金银丝帛贿赂阿史那伏念,与他约定讲和,杀牛盟誓。阿史那伏念率军向北离去,曹怀舜等人才得以返回。

夏季五月丙戌日,曹怀舜被减免死罪,流放到岭南。

己丑日,河源道经略大使黑齿常之率军在良非川攻打吐蕃将领论赞婆,将其击败,收缴其粮草牲畜后返回。黑齿常之在军中任职七年,吐蕃人对他十分畏惧,不敢侵犯边境。

起初,太原王妃(武则天的母亲杨氏)去世后,天后请求让太平公主出家为女官,为母亲祈福。后来吐蕃请求和亲,想要迎娶太平公主,高宗于是为太平公主建立太平观,任命她为观主,以此拒绝吐蕃的和亲请求。到这时,才挑选光禄卿汾阴人薛曜的儿子薛绍迎娶太平公主。薛绍的母亲是太宗的女儿城阳公主。

秋季七月,太平公主嫁给薛绍,婚礼队伍从兴安门南延伸到宣阳坊西,沿途火炬接连不断,路边的槐树大多被烤死。薛绍的哥哥薛顗因太平公主深受宠爱,十分担忧,询问族祖户部郎中薛克构的意见。薛克构说:“皇帝的外甥迎娶公主,是国家的旧例,只要行事恭敬谨慎,又有什么妨碍!但俗话说:‘娶妇得公主,无事取官府。’不得不为之担忧啊。”

天后因薛顗的妻子萧氏和薛顗弟弟薛绪的妻子成氏不是贵族,想要将她们休弃,说:“我的女儿怎能与农家女做妯娌呢!”有人说:“萧氏是萧瑀的侄孙,与国家是旧有姻亲。”天后才作罢。

夏州群牧使安元寿上奏:“自调露元年九月以来,损失马匹十八万余匹,监牧官吏和士兵被突厥杀害劫掠的有八百余人。”

薛延陀达浑等五州的四万余帐部落前来投降。

甲午日,左仆射兼太子少傅、同中书门下三品刘仁轨坚决请求辞去仆射职务,高宗批准。

闰七月丁未日,任命裴炎为侍中,崔知温、薛元超一同代理中书令。

高宗征召田游岩担任太子洗马,但田游岩在东宫任职期间,没有对太子起到任何规劝辅助的作用。右卫副率蒋俨写信责备他说:“您身负巢父、许由那样的高洁气节,傲视唐尧、虞舜那样的圣明君主,名声传遍天下,流芳海内。主上放下帝王的尊贵,给予您三顾茅庐般的荣耀,像对待商山四皓那样对待您,不以臣子之礼约束您,就是希望您能辅导太子,让他受到良好的熏陶。皇太子正值壮年,圣明之道尚未完备,我虽无才,仍敢在朝廷上直言进谏;您肩负着辅导太子的重任,正是应当进言献策的时候,却一味顺从,毫无建树,虚度光阴。如果您当初不接受朝廷的俸禄,我怎敢责备您!如今您享受着朝廷的俸禄,惠及亲人,又该用什么来报答呢?我想您是不通晓事理,特此写信提醒您。”田游岩最终无法答复。

庚申日,高宗因服用丹药,命令太子监国。裴行俭率军驻扎在代州的陉口,多次使用反间计,因此阿史那伏念与阿史德温傅之间逐渐产生猜忌。阿史那伏念将妻子、儿女和辎重留在金牙山,率领轻骑兵袭击曹怀舜。裴行俭派遣副将何迦密从通漠道出发,程务挺从石地道出发,突袭金牙山。阿史那伏念与曹怀舜等人讲和后返回,到达金牙山时,发现妻子、儿女和辎重都已丢失,士兵大多患病,于是率军向北逃往细沙据守。裴行俭又派遣副总管刘敬同、程务挺等人率领单于府的军队追击。阿史那伏念请求擒获阿史德温傅来赎罪,但仍犹豫不决,又自恃路途遥远,唐军必定无法抵达,于是不再设防。刘敬同等率军赶到时,阿史那伏念狼狈不堪,无法整顿军队,只好擒获阿史德温傅,从小路前往裴行俭军中投降。侦察骑兵报告说有大股烟尘漫天而来,将士们都十分震惊恐惧。裴行俭说:“这是阿史那伏念擒获阿史德温傅前来投降,不是其他盗贼。但接受投降如同面对敌人,不可没有防备。”于是下令严阵以待,派遣一名使者前去迎接慰问。不久,阿史那伏念果然率领酋长们捆绑着阿史德温傅,前往军营门口请罪。裴行俭彻底平定了突厥残余势力,将阿史那伏念、阿史德温傅等人押回京师。

冬季十月壬戌日,裴行俭等人献上定襄之战的俘虏。乙丑日,更改年号为开耀。丙寅日,在京城的集市上斩杀阿史那伏念、阿史德温傅等五十四人。

起初,裴行俭曾许诺阿史那伏念投降后不杀他,因此阿史那伏念才投降。裴炎嫉妒裴行俭的功劳,上奏说:“阿史那伏念是被副将张虔勖、程务挺逼迫,又遭到回纥等部落从漠北向南进逼,走投无路才投降的。”于是高宗下令将阿史那伏念处死。裴行俭叹息说:“王浑、王浚争功的事,古今都引以为耻。恐怕杀了投降的人,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投降了。”于是声称患病,不再上朝。

丁亥日,新罗王金法敏去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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