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告诫李建成说:“秦王向来不能饮酒,从今以后不要再夜间设宴饮酒!”接着对李世民说:“最初提出反隋的重大谋略,平定天下,都是你的功劳。我想立你为太子,你却坚决推辞;况且李建成年长,作为太子已经很久了,我不忍心剥夺他的太子之位。观察你们兄弟之间似乎互不相容,住在同一京城,必然会发生纷争,我打算派你返回行台,驻守洛阳,陕州以东的地区都归你管辖。还允许你设置天子的旌旗仪仗,如同汉朝梁孝王的旧例。”李世民哭泣着,以不愿远离父皇膝下为由推辞。皇上说:“天下本是一家,东都和西都距离很近,我想念你时就可以前去探望,不必过分悲伤。”李世民即将出发时,李建成、李元吉商议说:“秦王如果到了洛阳,拥有土地和军队,就再也无法控制他了;不如将他留在长安,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,要除掉他就容易了。”于是秘密指使几个人上奏密章,说:“秦王的亲信听说要前往洛阳,无不欢欣雀跃,观察他们的志向,恐怕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又派遣亲近宠信的大臣以利害关系劝说皇上,皇上的想法因此改变,此事便搁置下来。
李建成、李元吉日夜在皇上面前诋毁李世民,皇上相信了他们的话,准备治李世民的罪。陈叔达劝谏说:“秦王对天下立下大功,不能废黜他。况且他性情刚烈,如果受到压制挫折,恐怕会承受不住忧愤,引发意外疾病,陛下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!”皇上才作罢。李元吉秘密请求杀死李世民,皇上说:“他有平定天下的功劳,罪状还不明显,用什么作为借口呢!”李元吉说:“秦王当初平定东都后,观望不前,不愿返回长安,散发金银布帛来树立个人恩德,又违抗敕命,这不是谋反是什么!只需尽快杀了他,还担心没有借口吗!”皇上没有回应。
秦府的僚属都担忧恐惧,不知如何是好。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对於比部郎中长孙无忌说:“如今嫌隙已经形成,一旦祸患突然发生,不仅秦府会化为乌有,实在也是国家的忧虑;不如劝说秦王效仿周公诛杀管叔、蔡叔的做法,来安定家国。存亡的关键,刻不容缓,就在今天!”长孙无忌说:“我早就有这个想法,只是不敢说出口;如今你所说的,正合我意,我会立即向秦王禀报。”于是入宫告知李世民。李世民召见房玄龄商议,房玄龄说:“大王功劳盖过天地,应当继承大业;如今面临的忧患危险,正是上天赐予的机会,希望大王不要犹豫!”于是与府属杜如晦一同劝说李世民诛杀李建成、李元吉。
李建成、李元吉因秦王府有很多骁勇的将领,想引诱他们为己所用,秘密将一车金银器物赠送给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,并且写信招降他说:“希望得到长者的眷顾,恢复平民时期的交情。”尉迟敬德推辞说:“我尉迟敬德是出身贫寒之人,遭遇隋末战乱流离失所,长期沦落在叛逆之地,罪该万死。秦王赐予我再生之恩,如今又在秦王府任职,我只能以死相报;我对殿下没有功劳,不敢谬领如此厚重的赏赐。如果私下与殿下结交,就是怀有二心,贪图利益而忘记忠诚,殿下又怎么会重用这样的人呢!”李建成大怒,于是与他断绝来往。尉迟敬德将此事告知李世民,李世民说:“你的忠心如同山岳,即使对方堆积黄金到北斗星的高度,我也知道你不会动摇。他赠送的东西只管收下,有什么可顾忌的!而且还能借此了解他的阴谋,难道不是良策吗!否则,祸患将会降临到你身上。”不久,李元吉派壮士在夜间刺杀尉迟敬德,尉迟敬德得知后,敞开重重门户,安然入睡,刺客多次来到庭院,最终不敢进屋。李元吉于是在皇上面前诋毁尉迟敬德,皇上下令将他关进监狱审讯,准备处死他。李世民坚决请求赦免,尉迟敬德才得以幸免。李元吉又诋毁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,将他外放为康州刺史。程知节对李世民说:“大王的亲信和羽翼都快被剪除殆尽了,自身还能长久吗!我程知节誓死不离开京城,希望大王尽早决断。”李元吉又用金银布帛引诱右二护军段志玄,段志玄拒不接受。李建成对李元吉说:“秦王府有谋略的人士中,值得忌惮的只有房玄龄、杜如晦罢了。”于是两人都在皇上面前诋毁他们,将他们驱逐出秦王府。
李世民身边的亲信只剩下长孙无忌还留在府中,他与舅舅雍州治中高士廉、左候车骑将军三水人侯君集以及尉迟敬德等人,日夜劝说李世民诛杀李建成、李元吉。李世民犹豫不决,向灵州大都督李靖询问对策,李靖推辞不答;又向行军总管李世积询问,李世积也推辞不答;李世民因此更加敬重这两个人。
恰逢突厥郁射设率领数万骑兵屯驻在黄河南岸,侵入边塞,包围乌城,李建成推荐李元吉代替李世民统领各路军队北征;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,命令李元吉统领右武卫大将军李艺、天纪将军张瑾等人援救乌城。李元吉请求让尉迟敬德、程知节、段志玄以及秦府右三统军秦叔宝等人与他一同前往,挑选秦王帐下的精锐士兵来增强李元吉的军队实力。率更丞王晊秘密告知李世民说:“太子对齐王说:‘如今你得到秦王的骁勇将领和精锐士兵,拥有数万大军,我与秦王在昆明池为你饯行,让壮士在帐幕下将他拉扯杀死,上奏说他突然去世,皇上应该不会不相信。我会派人劝说皇上,让他将国家大事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