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等被处死,没有别的话可说。”当时吉翂身上戴着沉重的刑具,蔡法度怜悯他,便下令换成较轻的。吉翂不肯,还说:“我是死罪囚犯,只应该加重刑具,怎可减轻呢?”始终没有脱下重刑具。蔡法度把情况详细上报,梁武帝于是赦免了他父亲的罪行。
丹阳尹王志询问吉翂在廷尉府的情况,还打听他的乡里,想要在年初举荐他为“纯孝”之士。吉翂说:“王尹真奇怪,怎能如此轻视我!父亲受辱,儿子代死,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;如果我接受这个举荐,就是借着父亲的事情博取名声,还有什么耻辱比这更大呢!”于是坚决推辞,王志这才作罢。
北魏散骑常侍赵修,出身卑微却突然显贵,依仗皇帝的宠爱骄横放纵,欺凌王公大臣,因此被众人痛恨。北魏宣武帝为赵修修建府第,规模堪比诸王,邻居中有人献出土地,甚至被越级提拔为大郡太守。赵修请求请假回乡安葬父亲,所需的财物、劳役,全部由官府供给。赵修在途中荒淫放纵,他的手下趁他外出之际,揭发了他不少罪行;等他返回京城后,皇帝对他的宠爱稍有衰减。高肇秘密罗织他的罪名,侍中、领御史中尉甄琛,黄门郎李凭,廷尉卿阳平王元显,一向都谄媚依附赵修,到这时害怕被牵连,便争相帮助高肇攻击赵修。北魏宣武帝命令尚书元绍调查审讯,下诏公布赵修的奸恶罪行,免去他的死罪,鞭打一百,流放到敦煌充军。而赵修愚蠢粗疏,起初并不知情,正在领军于劲的府第玩樗蒲游戏,几名羽林卫士兵声称有诏书召见他,将他押送到领军府。甄琛、元显负责行刑,预先挑选了五个力气大的人,轮流鞭打他,想要把他打死。赵修一向肥胖壮实,能忍受剧痛,暗中被鞭打了三百下还没死去。于是立即征召驿马,催促他上路,出城后赵修已经无法站立,士兵们把他捆绑起来放在马鞍上,疾驰而去,走了八十里路后,赵修才死去。北魏宣武帝听说后,责备元绍没有再次奏报就擅自加重刑罚,元绍说:“赵修凭借陛下的宠信作恶多端,是国家的大祸害,我不趁机除掉他,恐怕陛下会遭受万世的指责。”北魏宣武帝认为他说得有理,因此没有治他的罪。元绍出宫后,广平王元怀向他下拜说:“您的正直超过了汉代的汲黯。”元绍说:“只是遗憾杀他稍晚了些,为此感到惭愧。”元绍是元素的孙子。第二天,甄琛、李凭因是赵修的同党,都被罢官,身边与赵修牵连而被处死、罢黜的有二十多人。散骑常侍高聪与赵修一向关系亲密,但他又以同宗身份谄媚侍奉高肇,所以唯独得以幸免。唉!这个人啊!任何时候都不能飘,一飘就容易惹祸上身。
到了公元504年春季,正月庚戌日,梁朝征虏将军赵祖悦与北魏江州刺史陈伯之在东关交战,赵祖悦战败。
萧宝寅行军至汝阴时,东城已被梁朝夺取,于是驻守在寿阳的栖贤寺。二月戊子日,梁朝将军姜庆真趁北魏任城王元澄外出之机,袭击寿阳,攻占了外城。长史韦缵仓促之间不知所措;任城太妃孟氏率兵登上城楼,先占据险要之地,再激励文武官员,安抚新旧部众,明确赏罚制度,将士们都燃起斗志。太妃亲自巡视城防,不避飞箭乱石。萧宝寅领兵赶到,与州府军队合力反击,从四更时分战至傍晚,姜庆真战败逃走。韦缵因失职被罢官。
任城王元澄攻打钟离,梁武帝派遣冠军将军张惠绍等人率领五千士兵运送粮草前往钟离,元澄派遣平远将军刘思祖等人半路截击。丁酉日,双方在邵阳交战;北魏军队大败梁军,俘虏张惠绍等十名将领,士兵几乎全部被斩杀或俘虏。刘思祖是刘芳的侄子。尚书省商议刘思祖的功劳,应封千户侯;侍中、领右卫将军元晖向刘思祖索要两名婢女,却未能如愿,封爵之事便搁置下来。元晖是元素的孙子。
梁武帝派遣平西将军曹景宗、后军将军王僧炳等人率领三万步兵骑兵救援义阳。王僧炳率领二万人占据凿岘,曹景宗率领一万人作为后援,元英派遣冠军将军元逞等人占据樊城抵御。三月壬申日,北魏军队在樊城大败王僧炳,俘虏斩杀四千余人。
北魏下诏给任城王元澄,称“四月淮水将要上涨,船只通行无阻。南方军队恰逢有利时机,切勿贪功冒进招致后悔。”恰逢大雨,淮水暴涨,元澄领兵返回寿阳。北魏军队撤退时十分狼狈,损失四千余人。中书侍郎刘郡人贾思伯担任元澄的军司,在军队后方殿后,元澄因他是儒生,认为他必定战死,等到贾思伯安全返回,元澄大喜道:“‘仁者必有勇’,在军司身上得到了印证。”贾思伯借口迷路,不夸耀自己的功劳。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剥夺元澄的开府之职,降职三阶。梁武帝用俘获的北魏将士向魏国换回张惠绍,北魏同意将其放回。
北魏太傅、领司徒、录尚书北海王元详,骄奢淫逸,贪恋声色,贪婪无度,大肆修建府第,强夺他人住宅,亲近宠信身边侍从,到处接受请托,导致朝廷内外对他是怨声载道。北魏宣武帝因他是皇室尊亲,所以对他的恩宠礼遇始终未减,军国大事都让他参与决策,他的奏请无不批准。宣武帝刚亲政时,曾派兵召见各位叔父,元详与咸阳王、彭城王同车入宫,当时防卫严密,高太妃极为恐惧,乘车跟随在后痛哭。事后得以幸免,高太妃对元详说:“我本不贪图富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