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暗中与我们联合呢!我联合荆州、雍州的兵力,大张旗鼓向东进军,即使让韩信、白起复活,也无法为建康谋划;何况是让昏庸的君主驱使那些‘刀敕’之流呢!”萧颖胄等人收到书信后,犹豫不决。刘山阳抵达巴陵时,萧衍又让王天虎携带书信送给萧颖胄以及他的弟弟南康王友萧颖达。王天虎出发后,萧衍对张弘策说:“用兵之道,攻心为上。最近派王天虎前往荆州,每个人都收到了书信。这次乘坐驿车加急送信,却只给萧颖胄兄弟送去两封,信中只说‘王天虎会当面禀报详情’;等到他们询问王天虎时,他却无话可说。王天虎是萧颖胄的心腹亲信,他们必定会认为萧颖胄与王天虎一起隐瞒事情,那么人人都会产生怀疑。刘山阳被众人的言论迷惑,必定会与萧颖胄相互猜忌,这样萧颖胄进退两难无法自证清白,必然会落入我的计谋之中。这就是用两封空信平定一个州啊。”
刘山阳抵达江安县后,迟疑徘徊了十多天,不再继续西进。萧颖胄对此十分恐惧,可一时也想不出对策,便连夜派人叫来西中郎城局参军安定人席阐文、咨议参军柳忱,关闭书房秘密商议。席阐文说:“萧衍在雍州招兵买马、积蓄力量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江陵人向来畏惧襄阳人,再加上兵力悬殊,就算能攻取雍州,也必定无法控制;即便真的控制了,到最后也不会被朝廷容忍。如今如果杀掉刘山阳,与雍州一同起兵,拥立天子以号令诸侯,那么霸业就能成功了!刘山阳迟疑不前,是因为不信任我们。现在砍下王天虎的头送给她,他的疑虑就能消除。等他进城后再设法除掉他,没有不成功的。”柳忱说:“朝廷的狂妄悖乱日益严重,京城的达官贵人没有不吓得缩手屏息的。现在我们幸好远离京城,才能暂时保全自身安稳。雍州的事情,朝廷原本是想借刘山阳之手来削弱我们。难道没看到萧懿尚书令的下场吗?他率领数千精兵,最终还是被一群奸邪小人陷害,灾祸接连不断。‘记住过去的教训,才能作为未来的借鉴。’况且雍州士兵精锐、粮草充足,萧衍将军雄姿盖世,必定不是刘山阳能抵挡的。如果刘山阳兵败,荆州又会背负作战失利的罪责,到时候进退两难,应当慎重考虑啊。”萧颖达也劝说萧颖胄采纳席阐文等人的计策。第二天清晨,萧颖胄对王天虎说:“你和刘辅国(刘山阳)相识,现在不得不借你的头一用!”于是斩杀王天虎,把他的头颅送给刘山阳看,同时征调百姓的车辆、耕牛,声称要出动步兵征讨襄阳。刘山阳对此是大喜过望。
甲寅日,刘山阳抵达江津,独自乘车、身着便服,率领几十个随从前往拜见萧颖胄。萧颖胄让前汶阳太守刘孝庆等人在城内埋伏士兵,刘山阳一进门,就被当场斩杀在车中。副军主李无履收拢残余部众请求投降。
柳忱是柳世隆的儿子。萧颖胄担心西中郎司马夏侯详会不同意起兵计划,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柳忱,柳忱说:“这很容易!最近夏侯详前来求婚,我还没有答应他。”于是柳忱把女儿嫁给夏侯详的儿子夏夔,然后把起兵的谋划告诉了夏侯详,夏侯详表示同意。乙卯日,萧颖胄以南康王萧宝融的名义下令戒严,又下令赦免囚徒,施行恩惠,颁布奖赏条例。丙辰日,任命萧衍为使持节、都督前锋诸军事。丁巳日,任命萧颖胄为都督行留诸军事。萧颖胄有器量和格局,自从发动大事以来,虚心待人、托付重任,众人都真心归附他。因为别驾南阳人宗夬以及同郡中兵参军刘坦、咨议参军乐蔼深受州中百姓的信任推崇,军府的谋划部署,每件事都向他们咨询。萧颖胄、宗夬各自捐献私人的钱财粮食,还借贷富人的财物来资助军需。长沙寺的僧人向来富有,铸造了数千两黄金龙埋在地下,萧颖胄派人取出这些黄金,以补充军费。
萧颖胄派人把刘山阳的头颅送给萧衍,并且说现在年月不利,应当等到明年二月再进军。萧衍回复说:“起兵之初,所依靠的是士兵们一时的勇猛锐气。事情接连推进,还担心众人产生疑虑和懈怠;如果驻军等待一百天,必定会出现懊悔和变故。况且十万大军驻扎不动,粮草自然会耗尽;如果有年轻人提出不同意见,大事就会失败。何况部署已经确定,怎么能中途停止呢!从前周武王讨伐商纣王,违背太岁方位出征,难道还要等待合适的年月吗!”
戊午日,萧衍上表劝说南康王萧宝融称帝,萧宝融没有同意。十二月,萧颖胄与夏侯详向建康的文武百官以及各州郡的长官发布檄文,列举皇帝萧宝卷以及梅虫儿、茹法珍的罪行。萧颖胄派遣冠军将军天水人杨公则向湘州进军,西中郎参军南郡人邓元起向夏口进军。军主王法度因按兵不动被免职。乙亥日,荆州的将佐再次劝说萧宝融称帝,萧宝融仍然没有同意。夏侯详的儿子骁骑将军夏亶担任殿中主帅,夏侯详暗中召唤他,夏亶从建康逃回到江陵。壬辰日,萧宝融宣称奉德皇太后的诏令:“南康王应当继承皇位,但目前还需等待清理宫廷,暂时不举行登基大典;可封他为宣城王、相国、荆州牧,加授黄钺,允许他选拔文武百官,西中郎府、南康国的建制保持不变。等大军进抵京城附近,相关官员备好皇帝的车驾前往奉迎。”
竟陵太守新野人曹景宗派亲信劝说萧衍,建议迎接南康王到襄阳建都,先正式登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