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人心惶恐不安。主簿谢艾,文武双全,可以任用他抵御后赵。”张重华召见谢艾,询问御敌策略;谢艾请求率领七千兵力,保证击败后赵,以此报答国恩。张重华任命谢艾为中坚将军,拨给他五千步兵和骑兵,让他攻打麻秋。谢艾领兵从振武出发,夜里有两只猫头鹰在军营中鸣叫,谢艾说:“玩六博棋时,掷出‘枭’棋的人获胜。如今猫头鹰在军营中鸣叫,是战胜敌人的征兆。”随后进军与后赵军交战,大败后赵军,斩杀五千人。张重华封谢艾为福禄伯。
麻秋攻克金城时,金城县令、敦煌人车济拒不投降,用剑自杀。麻秋又攻打大夏,护军梁式抓获太守宋晏,献城投降麻秋,麻秋派宋晏写信招降宛戍都尉、敦煌人宋矩。宋矩说:“作为臣子,既然不能建功立业,就只能以死坚守气节!”他先杀死妻子儿女,然后自刎。麻秋说:“这都是义士啊。”于是派人收殓他们的尸体安葬。
冬季,成汉太保李弈从晋寿起兵反叛,蜀地百姓大多追随他,部众达几万人。成汉君主李势登上城楼抵抗,李弈单人匹马冲击城门,守城士兵用箭射死李弈,他的部众随即溃散。李势在境内宣布大赦,改年号为嘉宁。李势骄奢淫逸,不关心国家事务,常住在皇宫中,很少接见公卿大臣,疏远猜忌旧臣,信任身边亲信,谗言谄媚之风盛行,刑罚苛刻泛滥,从此朝廷内外人心离散。蜀地原本没有獠人(古代西南少数民族),这时獠人开始从山中迁出,从巴西到犍为、梓潼,十几万户獠人布满山谷,无法控制,成为百姓的大祸害。再加上饥荒,成汉境内一片萧条。
东晋安西将军桓温准备讨伐成汉,部将辅佐都认为不可行。江夏相袁乔劝谏说:“谋划大事,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,有智慧的人心中清楚,不必等众人意见一致。如今天下的祸患,只有胡人(后赵)、蜀人(成汉)两个敌寇而已。成汉虽然地势险要坚固,但比后赵弱小,要消灭敌寇,应先从容易的下手。李势无道,臣民不归附他,而且他依仗地势偏远,不整治军备。我们应当率领一万精锐士兵,轻装快速进军,等成汉察觉时,我们已经越过了他们的险要地带,一战就能擒获李势。蜀地富饶,人口众多,诸葛亮曾用蜀地力量与中原抗衡,如果能夺取蜀地,对国家是极大的好处。议论的人担心大军西进后,后赵必定会趁机进犯,这种说法看似有理,实则不然。后赵听说我们万里远征,会认为国内有重兵防备,必定不敢轻举妄动;即使有侵扰,长江沿岸的各支军队也足以抵御防守,肯定没有忧虑。”桓温听从了袁乔的建议。袁乔是袁瑰的儿子。
十一月初五(辛未日),桓温率领益州刺史周抚、南郡太守谯王司马无忌讨伐成汉,上奏表后立即出发;把留守事务托付给安西长史范汪,加授周抚都督梁州四郡诸军事;派袁乔率领两千人担任前锋。
朝廷认为蜀地道路艰险遥远,桓温兵力少却深入敌境,都为此担忧,只有刘惔认为桓温必定能攻克成汉。有人问他原因,刘惔说:“从赌博中就能知道。桓温是擅长赌博的人,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会行动。只是担心攻克成汉后,桓温最终会独揽朝廷大权罢了。”
公元347年
春季二月,桓温的军队抵达青衣(今四川青衣江流域)。成汉君主李势大规模征调军队,派叔父右卫将军李福、堂兄镇南将军李权、前将军昝坚等人率领军队,从山阳(今四川双流东南)赶赴合水(今四川彭山双江镇)。众将想在长江南岸设伏等待晋军,昝坚不同意,领兵从江北鸳鸯碕(今四川彭山北)渡江,向犍为(今四川犍为东南)进军。
三月,桓温抵达彭模(今四川彭山东南)。有人提议把军队分成两路,从不同路线进军,以分散成汉兵力。袁乔说:“如今我军孤军深入万里之外,取胜就能建立大功,失败就会全军覆没,应当集中兵力,以求一战获胜。如果分兵,士兵人心不一,万一一路战败,大局就完了。不如全军共进,丢掉炊具,只带三天干粮,表明决一死战的决心,必定能取胜。”桓温采纳了他的建议,留下参军孙盛、周楚率领弱兵守卫粮草物资,自己率领步兵直奔成都。周楚是周抚的儿子。
李福进攻彭模,孙盛等人奋力反击,击退李福。桓温进军途中遭遇李权,三战三胜,成汉士兵溃散逃回成都,镇东将军李位都到桓温军中投降。昝坚抵达犍为后,才发现与桓温行军路线不同,急忙回军,从沙头津(今四川彭山北)渡江,等他赶到时,桓温已经在成都城外十里陌(今四川成都北)驻军,昝坚的部众不战自溃。
紧接着,李势调动全部兵力,在成都笮桥(今四川成都西南)迎战,桓温的前锋部队失利,参军龚护战死,箭还射中了桓温的马头。士兵们惶恐不安,都想撤退,可负责击鼓的官吏误敲了进军鼓;袁乔拔剑督促士兵奋力作战,最终大败成汉军。桓温乘胜长驱直入,抵达成都,放火烧毁城门。成汉人惊慌恐惧,再也没有了斗志。李势连夜打开东门逃跑,逃到葭萌(今四川广元西南)后,派散骑常侍王幼向桓温递交降书,自称“略阳李势叩头请罪”,不久又抬着棺材、反绑双手到桓温军营前投降。桓温解开他的绑绳,烧掉棺材,押送李势及成汉宗室十多人前往建康;又任用成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