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我哥哥品德高尚,是家里和国家的宝贝,还是杀我吧。”最终,强盗被他们兄弟俩给感动了,所以就没杀人,只抢了些东西。等两人到了郡里,有人看到姜肱没穿衣服,就上前问他是怎么回事,他就找借口搪塞过去了,却始终没提被抢劫的事。后来强盗听说了这事,心里觉得很惭愧,就跑到学舍找姜肱,然后磕头道歉,要把东西还给他。可是姜肱没要,还请他们吃饭喝酒,然后把他们送走了。桓帝召姜肱去做官,他也不去,桓帝就让彭城官府派人去给他画像。姜肱就躺在暗处,用被子蒙着脸,说自己头晕不能吹风,结果画工连他长啥样都没看见。
袁闳是袁安的玄孙,一门心思的想要修身养性,也不肯出来当官。韦着一直隐居教书,不掺和世俗的事。李昙的继母脾气特别不好,但他却是侍奉得更加周到了,不管什么时候得到好东西,一定会先祭拜祖先,然后才献给继母,当地的人都把他当作孝顺的榜样。
桓帝又想征召安阳的魏桓出来做官,老乡们都劝他去。魏桓就说:“当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。可现在皇宫里有好几千宫女,能减少吗?皇家马厩里有上万匹马,能削减吗?皇帝身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,能除掉吗?”大家都说:“肯定不能啊。”魏桓就叹气说:“要是我去了,最后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回来,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继续隐居,没去当官。
桓帝杀掉权臣梁冀后,那些跟他沾亲带故、有交情的,还有以前的对头,很多都被封官加爵了。他追封皇后的父亲邓香为车骑将军、安阳侯;把皇后的母亲宣改封为昆阳君,皇后兄长的儿子邓康、邓秉都封为列侯,他们家族里的人也都当了列校、郎将,还赏赐了海量的财物。中常侍侯览给桓帝进献了五千匹细绢,桓帝就封他为关内侯,后来又借口说他参与了诛杀梁冀的谋划,进一步封他为高乡侯;还封了小黄门刘普、赵忠等八个宦官为乡侯。从这以后,朝廷的大权就都落到宦官手里了。尤其是单超等五个封侯的宦官,特别贪婪、嚣张,权势大得让朝廷内外都害怕。
那段时间,天灾人祸不断。白马县令甘陵人李云,就写了一封不封口的奏章,还把副本送到了三公府。他在奏章里说:“梁冀虽然独揽大权、祸害天下,可现在把他杀了,就跟杀个家臣似的容易。但杀了他之后,却大肆封赏那些所谓的功臣,给他们上万户的封地。这要是汉高祖知道了,他能答应吗?在西北守卫边疆的将领们,怎么能不心寒呢?孔子说过,‘帝者,谛也’,意思是当皇帝的得明辨是非。可现在朝廷里官职混乱,小人靠溜须拍马升官,买卖官职的事就光明正大的做,国家的政治和教化变得是越来越差了。现在下诏书封官,都不用皇帝亲自查看,这难道是皇帝想不被人议论吗?”桓帝看了奏章,被气得不行,就马上让人把李云抓了起来,还派尚书带着剑戟把他押到黄门北寺狱,又让中常侍管霸和御史、廷尉一起审讯他。弘农五官掾杜众觉得李云因为忠心进谏却被治罪,实在太冤枉了,就上书说“我愿意和李云同一天死”。桓帝看到这就更生气了,就把杜众也关进了大牢。
这时,大鸿胪陈蕃上书劝桓帝说:“李云说的话虽然有点没分寸,冒犯了陛下的威严,但他也是一心为了国家着想。以前汉高祖能容忍周昌直言不讳的谏言,汉成帝也赦免了差点被腰斩的朱云。要是今天杀了李云,我担心以后大家又要说皇上像商纣王那样,眼里容不下忠臣,会被人指责。”太常杨秉、雒阳市长沐茂、郎中上官资也一起上书救李云。桓帝看到他们这样,就彻底怒了,下面的官员就趁机弹劾他们“大不敬”。桓帝就下诏狠狠斥责了陈蕃、杨秉,还把他们罢官赶回了老家,沐茂、上官资也被降了两级官职。当时桓帝在濯龙池,管霸向他汇报李云的事,还跪在地上求情说:“李云就是个乡下的书呆子,杜众也是个小官吏,他们就是太耿直、太傻了,没必要治他们的罪。”桓帝说:“‘帝欲不谛’这话什么意思?你还想原谅他们?”说完就转头让小黄门批准处死李云和杜众的奏章,结果这两人都死在了监狱里。从这以后,那些受宠的奸臣做起事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太尉黄琼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这些乱象,于是就称病不上朝了,还上书说:“陛下自从登基以来,没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。梁冀掌权的时候,朝廷里全是宦官,李固、杜乔因为说真话就被残忍杀害,现在李云、杜众又因为正直丢了性命,全国上下都觉得痛心、害怕,对朝廷的怨恨也越来越深,大家都不敢再进忠言了。尚书周永以前一直跟着梁冀,靠梁冀的权势作威作福,后来看梁冀快倒台了,就假装批评梁冀来显示自己忠诚,他就靠这种奸诈手段得到了封侯。还有那些黄门宦官,平日里喜欢结党营私,梁冀得势的时候,他们就里应外合,整天谋划着干坏事。等到梁冀快被诛杀的时候,他们一看没办法了,又假装揭发梁冀的恶行,来骗取爵位和赏赐。陛下也不仔细查查,也不分清谁好谁坏,就把他们和忠臣一起封赏,现在搞得正邪不分,就好像把金玉扔在沙子里,把美玉摔在泥地里,全国各地的人听说了这事后,没有不气愤叹息的。我家世代受到国家的恩典,我自己官职高但能力有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