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次,马援就对姐姐的儿子曹训说:“现在王家已经失势了,王磐就应该低调隐居,可他反而在京城结交权贵,还肆意妄为地欺负人,这样下去,早晚会惹祸上身。”果然,一年多后王磐就因事被杀了。可王磐的儿子王肃还继续在王侯府邸进进出出。当时国家的法律还不严格,加上各个王爷都在京城,所以大家都争着招揽游侠来提高自己的名声。马援又对司马吕种说:“建武初年天下刚安定,往后虽然会越来越太平,但现在各位王爷的儿子们都长大了,可朝廷还没建立起完善的防范措施,如果他们广收宾客,恐怕会引发大祸,你们一定要小心!”
后来,有人就上书说王肃这些犯事被杀家族的后代成了王爷们的宾客,担心他们会闹事。正好更始帝的儿子寿光侯刘鲤受到沛王的宠信,他因为怨恨刘盆子,就召集宾客杀了故式侯刘恭。刘秀知道后怒上心头,就把沛王关进了诏狱,过了三天才放出来。刘秀随后就下令让郡县抓捕王爷们的宾客,结果牵连了很多人,死了好几千人,吕种也被牵连在其中。临死前,吕种感叹道:马将军简直是神人啊!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
到了八月,东海王刘强、沛王刘辅、楚王刘英、济南王刘康、淮阳王刘延就离开京城,前往各自的封国。
处理完各位王爷的事情后,刘秀就召集大臣们,问:“你们觉得谁适合当太子的老师啊?”大臣们就开始猜刘秀的心思,都说太子的舅舅、执金吾原鹿侯阴识最合适。博士张佚却严肃地说:“陛下立太子,是为了阴家,还是为了天下?要是为了阴家,那阴侯可以;要是为了天下,就该选天下的贤才!”刘秀觉得他说有道理,就说:“我给太子选老师是为了辅佐太子,现在就连博士都能直言纠正我的过失,更何况是太子呢!”于是就任命张佚为太子太傅,桓荣为太子少傅,还赏赐给他们车马。桓荣就把学生们召集起来,像他们展示自己得到的车马、印绶,还说:“我今天的荣誉,都是靠研究古学得来的,你们也要好好努力啊!”
此时的北匈奴又派使者给汉朝进贡马匹和裘皮,并再次提出和亲的请求,还想要汉朝给他们赏赐乐器,并且说要带着西域各国的胡人使者一起来朝见进贡。刘秀就让三府的官员商量怎么回复。司徒掾班彪说:“我听说孝宣皇帝曾告诫边防守尉,匈奴是大国,而且狡猾多变,和他们打交道要是能摸清他们的实情,那就能克敌制胜;要是应对不好,就会被他们轻视欺骗。现在北匈奴看到南单于归附了汉朝,担心自己有危险,所以才多次请求和亲,还大老远的赶来牛马和我们进行贸易,又派重要的人物前来进贡,他们的这些行为就是想装出富强的样子来骗我们。依我看,他们进贡的东西越多,就说明国力越空虚;他们越是频繁的请求和亲,就越说明他们害怕。但我们现在既帮不了南匈奴,也不能和北匈奴彻底断绝关系,应该采取怀柔政策,和他们保持贸易上的往来。我建议可以给他们适当的给一些赏赐,价值和他们进贡的差不多就行了,回信里也要把朝廷的态度说清楚。我拟了个草稿:‘单于没有忘记汉朝的恩德,想通过和亲的方式来安定国家,这个想法很好,值得称赞!以前匈奴内乱的时候,呼韩邪单于和郅支单于互相争斗,他们都受过孝宣皇帝的帮助,所以都送儿子来称臣守边。后来郅支单于残暴不仁,就和汉朝断了关系,而呼韩邪单于却归附汉朝,忠孝之心更明显。汉朝灭掉郅支单于后,呼韩邪单于才能保住国家,子孙的富贵才能延续下去。现在南单于率众归附汉朝,说自己是呼韩邪单于的嫡长子,本该继承单于位置,却受到了排挤,所以多次请求汉朝出兵攻打北匈奴,他的想法很多。但我们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,又因为北单于连年进贡,想和亲,所以就暂时没有答应南单于,以成全北单于的忠孝之心。汉朝凭借威信统领万国,只要是日月能照到的地方,都是汉朝的臣民,顺服的有赏,叛逆的受罚,呼韩邪单于和郅支单于的结局就是很好的例子。如今单于想和亲,你的诚意我们已经收到了,又何必带西域诸国一起来朝贡呢!西域诸国归顺匈奴还是归顺汉朝有什么区别!单于国内连年战乱不断,导致国内物资很空虚,进贡只是表达礼节就行了,又何必献马裘呢!现在赐给单于杂缯五百匹,弓鞬韣丸一套,箭四支;赐给献马的左骨都侯、右谷蠡王各杂缯四百匹,斩马剑一把。单于之前说先帝赐的竽、瑟、空侯都坏了,还想再要一些。但单于现在国家不安定,正是该加强军事力量的时候,这些乐器不如良弓利剑实用,所以就没给。我不是小气,单于要是还有其他需求,随时可以通过驿使告诉我。’”刘秀觉得班彪说得有道理,就采纳了他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