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秦国的藩属国,派韩非前来秦国聘问。韩非是韩国的公子,擅长刑名法术之学,看到韩国日渐衰弱,多次上书劝谏韩王要任用贤才,但韩王都没有采纳。韩非痛恨治国不重视任用贤才,反而提拔浮华无用之人,宽厚时宠信有名无实之人,危急时则依赖武将,所培养的人并非所用之人,所用之人也并非所培养之人。他悲叹廉洁正直之人不被邪枉之臣所容,观察历史的得失变化,写下了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内、外储》、《说林》、《说难》等五十六篇着作,共十馀万字。
秦王嬴政听说了韩非的才能,就想见他。韩非作为韩国的使者来到秦国,趁机上书秦王说:“如今秦国地广数千里,军队号称百万,号令赏罚严明,天下诸侯无人能及。臣冒死请求见大王,陈述如何破解天下合纵之策。大王若听从臣的建议,一举便可破解合纵,赵国无法抵抗,韩国不会灭亡,楚国、魏国不会臣服,齐国、燕国不会亲近,霸王的威名无法成就,四邻诸侯不会来朝。若大王不听,臣愿被斩首示众,以警示那些为大王谋划不忠之人。”秦王对此感到十分的高兴,但并未任用韩非。李斯嫉妒韩非的才能,对秦王说:“韩非是韩国的公子,如今秦国想要吞并诸侯,韩非终究会为韩国效力,不会为秦国效力,这是人之常情。如今大王不用他,又让他回国,这是自留后患啊。不如以法律处死他。”秦王同意了李斯的建议,下令将韩非下狱治罪。李斯派人送毒药给韩非,逼他自杀。韩非想向秦王陈述,但无法见到秦王。秦王后来后悔,派人赦免韩非,但韩非已经死了。韩非死在了他人的嫉妒上,李斯一生追求富贵,最终被富贵所害,人就是这样,你越是追求什么,就会被什么所累。
扬雄在《法言》中说:有人问:“韩非写了《说难》一书,却最终死于说难,请问这是为什么?”回答说:“《说难》正是他致死的原因!”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君子以礼行事,以义为准则,合则进,不合则退,从不担忧不合。若游说他人时担忧不合,则无所不用其极。这时有人说了,韩非担忧的是游说不合,游说若不遵循正道,才是真正的担忧。遵循正道而不合,并非真正的担忧。
司马光老爷子说:臣听说君子亲近自己的亲人,也亲近他人的亲人;热爱自己的国家,也热爱他人的国家,因此功成名就,享有百福。如今韩非为秦国谋划,却首先想颠覆自己的祖国,以推销自己的主张,罪不容诛,何足怜悯!
公元前232年,秦王大举兴兵攻打赵国,一支军队抵达邺城,一支军队抵达太原,攻占了赵国狼孟、番吾两地;但遇到李牧后就撤军了。当初,燕国太子丹曾在赵国做人质,与秦王关系良好。秦王即位后,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,秦王对他无礼,太子丹愤怒,就逃回了燕国。
公元前231年,韩国向秦国献出南阳地区。九月,秦国派兵接收韩国的土地。魏国也献出土地。这年代地发生了地震,从乐徐以西,北至平阴;房屋墙垣大半都被毁坏了,地面裂开东西宽一百三十步。
公元前230年,内史腾灭掉韩国,俘虏了韩王安,将韩国的土地设为颖川郡,韩国成为了第一个被灭掉的国家。这年,华阳太后去世,赵国发生大饥荒。卫国卫元君去世,其子角继位。
公元前229年,王翦率领上地军队攻下了井陉,与杨端和率领的河内军队共同攻打赵国。赵国李牧、司马尚率军抵御秦军。秦国人贿赂赵王的宠臣郭开,让他诋毁李牧和司马尚,说他们想谋反。赵王派赵葱和齐将颜聚代替李牧和司马尚。李牧不接受命令,赵国人将他逮捕并杀害;司马尚被废黜。一代名将就这么落幕了,至此战国四大名将已去其三。
公元前228年,王翦带兵攻打赵军,大败赵军,秦军杀死了赵葱,颜聚逃亡,秦军顺势攻占了邯郸,俘虏了赵王迁。秦王到邯郸,将过去与母家有仇怨的人全部杀死。随后,秦王从太原、上郡返回。这一年,太后去世。赵国成为被秦国灭掉的第二个国家。
王翦军队驻扎在中山,逼近燕国。赵国公子嘉率领宗族百余人逃到了代地,自立为代王。赵国灭亡后,大夫们都逐渐归附他,与燕国联合,驻扎在上谷。这年楚幽王去世,国人立其弟郝为楚王。三月,郝的庶兄负刍杀死郝,自立为楚王。魏景湣王去世,其子假继位。
燕国太子丹怨恨秦王,想要报仇,向他的师傅鞠武请教。鞠武建议联合三晋、齐国、楚国,并与匈奴结盟以对抗秦国。太子丹说:“太傅的计策耗时太久,实在令人心焦,燕国恐怕等不及了。”不久,秦国将军樊於期得罪了秦王,逃到了燕国;太子丹便收留了他。鞠武劝谏太子丹说:“秦王暴虐,对燕国积怨已久,已经令人胆寒,更何况他知道樊将军在燕国!这就像把肉放在饿虎经过的路上。希望太子尽快将樊将军送到匈奴。”太子丹说:“樊将军走投无路来投奔我,这正是我命该如此的时候,请再考虑其他办法!”鞠武说:“行危险之事以求安全,制造祸患以求福报,计策浅薄而怨恨深重,只为结交一人而不顾国家大害,这是助长怨恨、招致祸患啊!”但是太子丹不听。
太子丹听说卫国人荆轲贤能,便以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请求见他。太子丹对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