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右丞相樗里疾去世,然后任命赵国人楼缓为丞相。
赵武灵王宠爱小儿子赵何,想在他活着的时候立他为王。
公元前299年,五月戊申日,赵武灵王在东宫举行盛大朝会,将王位传给赵何。赵何行完庙见礼后,上朝听政,大夫们都成为他的臣子。肥义担任相国,同时兼任赵何的老师。赵武灵王自号“主父”。主父想让儿子治理国家,自己则身穿胡服,率领将士向西北攻略胡地。他计划从云中、九原南下袭击咸阳,于是假扮成使者,进入秦国,想借此观察秦国的地形和秦王的为人。刚开始秦王没有察觉,后来觉得他的相貌非常威武,不像臣子的样子,赶忙派人前去追赶他,但这时主父已经出关了。经过审问随从,才知道是那人是主父,秦国人感到非常震惊。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不仅使赵国崛起为军事强国,更开创了中原文明主动吸收游牧优势的先例,但其重武轻文的单一性改革也预示了赵国的最终结局。
秦国出兵攻打楚国,攻占了楚国八座城池。秦王写信给楚王说:“当初我与大王结为兄弟,在黄棘会盟,太子入秦为人质,双方关系非常融洽。然而太子却杀害了我的重臣,不道歉就逃走了。我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,就派兵侵犯了楚国的边境。如今听说大王让太子到齐国做人质以求和。秦国与楚国接壤,两国又有婚姻关系。如今秦楚不和,就无法号令诸侯。我希望与大王在武关会面,当面结盟,然后各自撤军,这是我的愿望!”楚王对此感到忧虑,想去又怕被欺骗,不去又怕秦国更加愤怒。昭睢说:“大王还是不要去了,我们召集兵马自卫吧!秦国是虎狼之国,有吞并诸侯的野心,不可信任!”楚怀王的儿子子兰劝楚王前往,楚王于是前往秦国。秦王派一名将军假扮成秦王,在武关设下伏兵,楚王一到就关闭城门劫持了他,将他带到咸阳,在章台宫朝见秦王,行藩臣之礼,并要求楚国割让巫郡和黔中郡。楚王想要结盟,秦王却要求先得到土地。楚王愤怒地说:“秦国欺骗我,还强迫我割地!”于是拒绝割地,秦国就扣留了楚王,不给地你就回不去。楚王被扣,楚国大臣们对此感到万分的担忧,于是商议说:“我们的国王被秦国扣留,无法回国,秦国要求割地,而太子又在齐国做人质。如果齐国和秦国合谋,楚国就亡国了。”他们想立楚王在国内的庶子为王。昭睢说:“大王和太子都被困在诸侯国,如今又违背大王的命令立庶子为王,这不合适!”于是假称楚王去世,向齐国报丧。齐湣王召集群臣商议,有人说:“不如扣留太子,要求楚国割让淮北之地。”齐国相国说:“这样做不行。如果楚国郢都立了新王,我们就抱着一个无用的人质,并在天下人面前做了不义之事。”那人说:不然该怎么做呢?如果楚国郢都立了新王,我们可以与新王交易说:‘给我土地,我就为你们杀掉太子。否则,我们将与三国共同立太子为王。’”齐王最终采纳了相国的建议,放回了楚国太子。楚国人立太子为王。秦王听说孟尝君贤能,于是派泾阳君到齐国做人质,请求孟尝君到秦国来任职。孟尝君来到秦国后,秦王就任命他为丞相。秦国以为名诱捕楚怀王,暴露战国时代强权外交的欺诈本质,说明弱国在缺乏制衡手段时,难以信任强国的承诺。 楚怀王在去与不去间的犹豫,反映弱国面对强国威胁时的战略困局——妥协可能丧权,强硬可能招致更大打击。楚国太子在齐为质,齐国内部对与的争议,体现人质作为外交工具的局限性——过度勒索可能迫使对方另立新君,反使筹码失效。秦王为得孟尝君不惜遣质子,说明人才对强国的重要性,但也暗示依赖外籍政客的风险(后孟尝君逃归反秦)。在丛林法则下,小国生存需兼具战略弹性与底线思维,而大国霸权终将因失信反噬自身(如秦末楚人反秦最烈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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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298年,有人对秦王说:“孟尝君担任秦国丞相,一定会先考虑齐国的利益,然后才是秦国,这时秦国就危险了!”秦王于是任命楼缓为丞相,囚禁了孟尝君,想要杀他。孟尝君派人向秦王的宠姬求救,宠姬说:“我希望得到你的狐白裘。”孟尝君有一件狐白裘,但已经献给了秦王,无法满足宠姬的要求。孟尝君的门客中有一个擅长偷盗的人,潜入秦王的宝库,偷出了狐白裘献给宠姬。宠姬于是为孟尝君向秦王求情,秦王也架不住美人相求,于是释放了孟尝君。孟尝君离开后,秦王就后悔了,赶忙派人去追赶他。一追一逃就是赶时间,孟尝君到达函谷关时,天还没亮,根据秦国关法规定:鸡鸣时才能放行。当时时间还早,追兵也即将赶到,孟尝君的门客中有一个擅长模仿鸡鸣的人,他一叫,野鸡都跟着叫了起来。孟尝君于是得以逃脱回国。孟尝君虽贤能,但作为齐国人,其忠诚度被秦国质疑,说明跨国人才的使用存在根本性矛盾。强国招揽他国人才虽能短期获益,却难以解决根本的信任问题,人才的价值与风险并存。秦国关隘鸡鸣放行的机械规定,被孟尝君门客轻易破解,暴露了僵化制度的脆弱性。任何系统若缺乏灵活性,都可能成为自身的弱点。孟尝君脱险全赖门客各显神通(盗裘、鸡鸣),凸显多元化团队在危急时刻的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