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睿击毙的这六十多个鬼子,有一半左右是普通士兵,他都没有意识自己是狙击兵种,对自己的战场定位都不是狙击手,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寻常士兵去打的,说难听点就是愣头青,自以为是。
这是战术禁忌,他这是严重违背了战场原则。
考虑到狙击手在战场上多数时候都是单独作战,或是小组作战,物资难以得到补充,狙击手总结经验,尽量将子弹打在高价值目标身上,这样能发挥出狙击手每一颗子弹的价值。
同时他打上头了,还会在无掩体的开阔地带狙击,虽然他射击的速度很快,但这也是一项大忌。
最后,他还犯了最重要的一个战术禁忌,那就是单独行动。
段忠三令五申强调要两人一组行动,要与战友协同配合,在寻常的行动中,单人狙击若是被敌人发现,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。
但现在是正面战场,狙击手正在和步兵协同出手,由步兵负责牵制敌方火力,狙击手则是清除敌人火力点,所以王晨睿的处境才没有特别危险。
但他这种充满破绽,触犯了多个战术禁忌的行为,在段忠的眼里都象是在挑衅,都是在触及着他的雷点,就好象自己说的话都是耳旁风一样。
如果曾馀玮在的话,他已经指着王晨睿的鼻子骂起来了。
这种行为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拿战友的命在开玩笑。
王晨睿也被段忠分了一个组员,但是就这么一会,他的组员就找不到他了。
顿时把他的组员贺宗耀给吓了一大跳,急忙在战场中查找了起来。
段忠派他去保护好王晨睿的时候还强调了,这家伙可是旅长和副旅长的好朋友,从小到大的好朋友,旅长和副旅长已经有一个好朋友牺牲在战场上了,这个朋友可不能再有事了。
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,让王晨睿在特射班的声誉都不太好,传他是走后门进来的,但又因为这层身份,也没人敢得罪他,都客气着呢。
此时的他,顿感压力百倍。
“王晨睿!”
“王晨睿你搁哪呢?你咋转眼就不见了啊!”
“你别乱跑啊我的祖宗,你放过我吧,你快出来啊。”
“你在哪呢王晨睿?”
贺宗耀直接在战场中大喊查找了起来。
这大晚上的,这战场还这么乱,到处都是人,枪林弹雨的,想找个人真不容易,还得防止自己被流弹误伤。
狙击手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后的,所以贺宗耀此时并不是很危险。
可这里是战场,尽管再不危险,他身为狙击手,也不敢这么乱跑啊。
不多时,他便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不是王晨睿,而是班长段忠。
他急忙走了过去,汇报道,“班长,王晨睿丢了!”
段忠神情一凝,快速收枪,急忙开口,“什么?!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丢了!快去找!通知特射班其他人跟着一起找!”
“是!”
“……”
此时的王晨睿……
“我滴个娘嘞,哥们,你这什么枪法,天这么黑都能打的这么准?”
“你看着很年轻吧?应该也才二十出头,你们教导旅真能打,还都这么年轻。”
“你这背上的枪我怎么都没见过?能让我瞧瞧不?”
“真是一枪一个小鬼子啊,我这枪跟你这枪不是一样的吗,怎么你打就这么准。”
“你个瓜娃子,你这枪法,给你什么枪你都打不准。”
“哎我……”
“少废话,给老子打!”
川军不少弟兄正围在他的身旁,双眸直放着亮光的打量着王晨睿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着他,同时还不忘打鬼子。
王晨睿却是没空搭理他,一心只想打鬼子。
川军连长打完一枪后,看向一旁不远处的王晨睿,注意到了他身上背着的狙击步枪,又看向别处,想要找到他的战友什么的,可这一块并没有中央军的士兵,更找不到除了他以外的狙击手身影,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。
这小子还不说话,有些怪怪的。
他走到了王晨睿身旁,大声问道,“哥们,你是狙击手吧?”
这话让正在沉浸式杀鬼子的王晨睿顿时醒悟,动作一顿,扭头看向他,眉头微蹙,问出了灵魂的一句,“你是?”
“……”川军连长顿时意识到他有些不太对劲,“哥们,你要是狙击手的话,我们这个位置可能不太适合你啊,你得去后面一点啊。”
王晨睿此时也逐渐反应了过来,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陌生面孔,眼中满是不解,目光落在川军连长的身上,有些迷茫的点点头,“好,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说完,毫不尤豫转身离去。
川军连长看着他的背影,越看越觉得怪异,实在有些不放心,便看向身旁的两人,“你们两个,去跟着他,他状态有些怪,一定要看好他,别让他离战场太近。”
“是!”
两个川军士兵急忙跟了上去。
王晨睿看着这处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