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军部队在正面战场组织了多次大规模会战与阻击战,其‘战场大捷’多以阵地战、阻击战、围歼战为主,受武器装备、战术理念等因素的影响,多数大捷都要投入数倍于日军的兵力,且最后的伤亡都普遍高于日军。
历史上,台儿庄大捷、万家岭大捷、崐仑关大捷、第三次长沙会战、上高会战等大捷,国军都要普遍投入四到十倍甚至更高的兵力对抗日军,并且多数大捷的国军伤亡都高于日军。
内核原因是日军火力火炮、坦克、航空兵等占绝对优势、国军需以兵力优势弥补装备差距。
先前的陈征平,一路打过来,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,历经上海、南京、徐州等战场,他的权力有限,能调动的兵力有限,到了武汉才升任少将旅长,之前在上海所能指挥的部队也就只是一个营,到了南京指挥一个团,能依靠的,也只有自己的这一个团,所以他才没能改变什么战局。
但是到了九江,才开始有所改变,他初次尝到了与友军配合的甜处,重创波田支队,全歼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的步兵联队。
在九江防线,128师、118师、15师、以及自己的教导旅等,都是被上面派遣过去的,这种局面就是上面要求的协同配合作战,陈征平没有求援的想法,因为128师、118师和15师都是支持过来的部队。
到了瑞昌后,这里能协同的部队,便只有川军的两个旅,这点兵力,想要打出能彻底围歼日军丸山支队的战局,几乎毫无可能。
陈征平习惯了靠自己,靠自己的部队,也一直都没有求援的举动,一直都没有向上面提出求援的申请,也算是被束缚了些作战思维。
并非是没有想过向上面申请援兵支持,而是他暂时不确定要申请多少援兵部队才能围歼日军丸山支队,援军部队的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程度都与教导旅不同,不知道能不能进行协同配合作战,这是他的顾虑所在。
但是许初阳和吴戎没有这么多顾虑,也没自信到,觉得只凭藉一个教导旅加川军的两个旅,就能围歼丸山支队,他们想的是,若是能尽快扩大这边的优势,就能减轻瑞昌其他方向防线的压力。
也是初阳和吴戎的话,让陈征平恍然大悟,换了个思维思考。
他先前想的是,如何能一步一步围歼丸山支队,但这么一支日军加强旅团的编制,岂是他这一个教导旅能吞下的,所以初阳和吴戎的话点醒了他,不一定要围歼,打残打废,一样能完成自己的战略目的!扩大优势!
茂山战场。
夜幕之下,炮弹撕裂天幕的刹那,山川震眩,连同脚下的土地都在疯狂震颤。
浓烟裹着焦土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数百门炮不间断的朝着鬼子轰炸过去,火舌舔舐着夜空。
密集的爆炸声汇聚成连绵的惊雷,耳膜都被震的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火药颗粒。
残破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在炮火下摇摇欲坠,可依旧屹立不倒。
士兵顶着枪林弹雨冲锋,倒下的人还未冷却,后面的人已踏着血迹继续向前。
生死不过转瞬之间。
总攻命令发起之后,于占相便将所有剩馀的毒气弹全都打了出去,搭配上数百门炮一同使用,打在了陈征平要求的指定位置,茂山通往饶家坳的路口处,倾泻了数千上万颗炮弹。
数不清的炮弹从空中呼啸而过,刺破夜幕,声音灌满整个夜空,拖着长长的尾焰,在夜色之下划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弧线,那迟缓的轨迹里带着震天动地,能轻易将人撕毁的力量。
弹幕如流星般倾泻而下,整个山间霎时亮如白昼。
山间的枪炮声中夹杂着拼杀的怒吼声和冲锋号,使整个战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“杀!!”
“全都给我压上去!给我干死他们!”
“散开!用手榴弹给我把他们的火力点炸了!”
“从侧翼打上去!机枪和冲锋枪开路!”
“是!跟我冲!”
“小鬼子!你爷爷我是河南开封张葛汉!你给老子记住了!”
战场中央,日军机枪手以报废的坦克作为掩体正在疯狂扫射。
鬼子看着乌泱泱朝着这边冲来的敌人,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,就这么慌神的片刻,一发子弹已经击穿了他的钢盔,穿透了他的脑袋。
鬼子刚被一枪击毙,下一秒,五六颗手榴弹便朝他这个位置丢了过去。
这处位置的其他鬼子瞳孔地震,目光中掉落在一旁的手榴弹炸了起来,让他眼睛一亮,整个人也一亮,直接便被炸飞了出去。
而打出这一枪的,则是王晨睿。
部队下令发起了进攻,他也跟着移动,转移他的狙击阵地。
这臭小子,打起鬼子来,比谁都狠,还没有丝毫尤豫。
身上携带的狙击步枪子弹打完了,就捡鬼子的枪用,不用瞄准镜也能打的很准,国仇家恨,挚友战友牺牲,父亲被鬼子控制,有家回不去,多个buff加持,上帝来了都挡不住他的杀意。
一路从头杀到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