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从河面上吹拂而来,当狄奥多拉看见它时,这雾气便已经逼近了过来。
而教会的神职者们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雾气,立刻全副武装了起来。
“全员施展圣约以弗所书第六篇第十节至第十八节,保持戒备!”
众多神职者的身上都亮起了属于神圣的光芒,这光芒加持在了他们的身上。
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又多了数层乌龟壳,就连穿着布衣法袍的教士们,也多了一层光所构建的盔甲。
神圣的光庇佑着他们,即使这雾气之中有着毒素,也不能伤他们分毫。
一支构建完整,而且全副武装的满编圣骑士团,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和形势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迷雾,他们丝毫没有慌乱,有条不紊的依照阵型收缩,将狄奥多拉的马车拱卫在正中间。
同时,还有不少教士施展出了更多的神术,随着祷告声升起了光芒,照亮驱散了周身的迷雾。
骑士团的领袖伸手捏过了一缕迷雾,本应该离散的雾气在他的手中如同一缕烟丝,又象是某种漂浮在空中的虫豸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轻篾,将这一缕烟雾捏散。
“是那些可憎异端的魔力之毒,注意防范,吟诵申命记第十八篇第十节。”
异端们总以为这种阴谋手段能够有用,殊不知这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虫豸,都将在主的威光面前被驱散,无所遁形。
面对袭击的神职者们反应迅速,支起的圣光不仅抵御了迷雾的侵袭,而且还在有序使用探测类的神术,查找来袭者的位置。
被圣骑士们所拱卫在中心的狄奥多拉迅速缩回了马车之中,激活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后手。
来自故国的遗产,在此刻依旧能够给予她一定的安心感,即使外面的那些圣骑士都被击败,这辆已经有所古旧的马车也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侵害。
对于袭击,狄奥多拉并不陌生,在她刚从陷落的君士坦丁堡逃出来时,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。
妄图想要虏获她这位皇女,送去奥斯曼找那位素檀领赏投诚的人数不胜数,包括周遭的不少贵族和领主。
她只是有些诧异,自己已经到了远离小亚细亚地区的洛林,怎么还会有人要袭击自己的?
这里的贵族和领主们又不可能千里迢迢远赴小亚细亚,去投诚奥斯曼帝国的素檀。
自从逃到教国之后,她就已经很久没有被袭击过了。
只不过这都无所谓了,外面有着一整个满编的圣骑士团,就算是直接投放在战场上,都是一支锐不可当的部队。
在这种地方,有什么刺客能够正面冲散这支骑士团?除了洛林的国王想要与教会撕破脸皮之外,她想象不到其他的可能。
只是想到这里,狄奥多拉的心里却并没有多么的开心,反而更加的沉重了。
如果可以,她更希望自己没有这么好的“护卫”。
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,马车外的圣骑士们,也已经找到了造成迷雾的正主。
或者说,对方主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“这点毒果然对你们这些畜生没什么用,不过也没差了。”
恶毒的言语带着满满的厌恶感,从迷雾之中显现出了大致的人影,声音时而尖细,时而又象是含着东西般模糊不清。
在迷雾之中投射出高大瘦长的诡异身影,如同某种人们口口相传的林间鬼怪一般。
没有过多废话,为首的圣骑士在看见这个影子的瞬间,便捏过一柄投枪,璨然的圣光在他身上迸发,融化的光之枪被猛然掷出,击碎了这迷雾中的身影。
不过这并没有任何意义,对方尖细的笑声依旧回荡在迷雾之中,完全没有受到伤害。
“异端,我倒要看看这迷雾能让你躲藏到几时!”
一击没有得手,但对方并不心急,这迷雾很快就会在教士们的祷告下消散,到那时这异端便不能再躲躲藏藏,故弄玄虚了。
“呵呵,不要误会了,要屠杀你们这群猪狗的可不是我,是她才对。”
忽远忽近的声音发出了刺耳的尖笑,仿佛在嘲弄着这些神职者的命运,而雾气却也自发的退去了一部分,显露出了一个身影。
一个字面意义上冰肌玉骨的身影,娇小却又完美的琉璃人形,出现在了圣骑士们的正面。
她的身体完全由半透明的琉璃构成,光在她的指尖、手臂乃至头颅之中折射,留下了流光溢彩的绚烂。
但她的肌体却又不显得坚硬,而是某种如同水纹般柔软的肌理,如同溪流般的光在其中流淌。
而那透明瑰丽的血管之中,流淌着的却是纯粹的水银,在她的身体之中循环着,如同人体的内循环一般。
而这循环的水银之血,源头和终点却是汇聚在她的指尖,环绕着她的手指,如同一枚指环一般。
这具精致的琉璃人形,简直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工艺品,仿佛是专为净火天中那纯净的天使所准备的躯壳。
就连这些信仰坚定的圣骑士们,在看见这具完美人形的瞬间也愣了一下,但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