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们马上就要到亚琛了。”
马车上,侍女探出了车窗,看着远处莱茵河的支流,有些欣喜的说道。
教会的车队行至亚琛城外的大道上,只要再渡过面前的河,距离亚琛就不远了,今天应该就能到了。
只不过在欣喜之后,她又有些黯然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已经快到了吗?那就好。”
在她的身后,狄奥多拉这位落难的皇女,依旧保持着身为皇女的典雅和尊贵,黑色珍珠般的漆黑眸子透着几分疲惫和一丝喜意。
终于要到了吗?希望自己能够在这里找寻到所求的希望,而不用再继续颠沛流离。
可是这样的可能未免有些稀薄,在这些教会的神职者们名为保护的幽禁下,她并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。
车队停了下来,做着渡河前的修整和准备,而不需要做任何事的狄奥多拉则是怀揣着复杂的心思看着远处。
对于她自己如今的状况,未来又该朝着何处前进,这个还年轻的少女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未知。
直到她突然看到了雾气,从河面之上所飘来的迷雾,好似另一个世界一般,朝着车队扑来。
“你很准时,梅斯伯爵。”
艾布纳看着面前文静知性的女伯爵,轻声打着招呼。
这位女伯爵今天身穿着墨绿与鸽灰两色组成的丝绒长裙,但裙摆却是比起一般长裙截断了三分之一,露出了包裹在淡灰色的丝质长袜中的小腿。
干净的俏脸上没有什么繁杂的饰品,只有简单的一副眼镜,增添着几分知性气息。
而在艾布纳的身边,则是挽着他的骼膊,坚持要一同出席的菲奥蕾。
只是她今天似乎是存着几分要压人的气势,一袭绯色长裙搭配着层裙装饰,却只配了几样简单的珠宝,在优雅华贵的同时又不显得繁重。
对于她这点隐隐约约的攀比心思,艾布纳略微有些无语。
真的是,他跟人家之前根本就不认识,你攀比什么啊?这样子防?
把他当什么人了?是个女人打交道都要防一下吗?
“你们两人的感情还真不错,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订婚?”
这位聪慧的女伯爵明白菲奥蕾的意思,并没有与之碰撞,用这么一句话说明了自己的无害。
“我们今天是为了谈正事的,就不说这个了。”
不等菲奥蕾说话,艾布纳便先一步开口,不打算扯这些有的没的,避免菲奥蕾直接一口又敲下了什么日期。
“梅斯伯爵,你是想要了解我打算做什么产业是吗?”
“恩——”
面前的女伯爵轻点了点头,虽然已经向菲奥蕾示弱,但艾布纳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打量着自己,带着几分的好奇。
“毕竟你要那么大的产量,想要做的生意肯定不小,如果能有跟着一起赚钱的机会,我又何乐而不为呢?”
十分合理的动机,艾布纳不疑有他,如果能多拉几个合作伙伴进来,这产业只会更加稳固。
前期多几个贵族的合作加盟,后面慢慢成为百万平民衣食所系,到那时就算想制止也来不及了。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生意,就是想做一些帮助那些贫民的小生意而已,不一定能赚的到钱。”
“努力让他们也能吃上饭,穿上衣服而已。
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艾布纳巧妙的将自己真实目的掩盖在了表面的慈善之下。
的确是想要贫民能吃上饭穿上衣服,只不过这个数量可能大了点,范围广了点而已。
“只是这样需要那么多矿物吗?”
听着艾布纳的目的和想法,这位女伯爵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更加的惊奇了,好似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。
让贫民吃饱饭和穿上衣服,这象是一个贵族该有的目标吗?
“因为要解决根源问题,比起无度的施舍,我更喜欢让他们通过劳动换取生活。”
艾布纳振振有词,为两人勾勒出一个虚假的蓝图。
贫民窟无法生存的贫民们被吸纳进他的工厂,然后为工厂劳作,然后他们生产出的衣服和农具,也会反哺到他们自己的身上,保证他们最起码不会饿死或者冻死,工厂的溶炉能够保证他们平安度过冬天。
这里面的盈利点似乎并不多,如果非要说的话,那大概就是————
“我不用付他们工资,工作就是他们最好的报酬。”
艾布纳摊开双手,说出了这么一句足以被吊死在路灯上的话。
但这么一句话,却让在座的两人不由得为之感慨,艾布纳竟然还挺善良的。
明明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,只要把这些贫民当成耗材,减少支出,甚至于让他们像佃户一样付费上班就好了,但他却选择只赚取了这么一点微薄的利润而已,实在是太善良了。
跟这些资深的封建主义战士比起来,艾布纳的行为确实是相当善良了。
“所以这些产业可能赚不到什么钱,我的主要目的也并非是赚钱,而是行善,伯爵您还愿意与我合作吗?”
“当然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