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,失踪的时日越是久,这根刺扎得就越深。”
于康和她进了院子,让下人都退下,叹了口气。“我又何尝不知道,父亲心中对阿冕的看重,远比我们想得要重得多。阿冕失踪多日,父亲却已经瘦了许多。”
甄嘉敏听着他絮絮叨叨,也不打断,他明白,夫君对于父亲的濡慕之情还是有的,只是事到如今,他们需要更加现实更加果断的动作。“父亲如今为了寻阿冕,在朝廷上受人攻讦,不少人甚至上奏请求皇上要收回父亲手中的兵权!”
“父亲的兵权是怎么来的?当初京师保卫战,父亲临危受命,挽狂澜于既倒,甚至身为文臣,亲上战场督战!”
于康冷笑:“当初这些个冠冕堂皇的文臣武将,又怎么不见他们的嘴脸!”甄嘉敏温和附和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正是如此。”“只是如今,阿冕一事一日不有个终程,朝野上下的攻讦就不知何时会停。更别说父亲还会为阿冕做出些什么不合章程不符身份的事来!”如今还只是封锁城门、调派了两百兵力。若是届时发现了阿冕落在邪教贼窝之中被折磨,谁知公爹还能不能有理智在!甄嘉敏想的又何尝不是于康心中的隐忧?
只是他平日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这份方面想,一旦想了,岂不是“大逆不道″?
更何况在父亲那几乎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,他无论想什么,总感觉一眼就会被父亲看透。他不能多想,也不敢多想。“若是……“他犹豫了一瞬,缓慢开口,“若是阿冕已死,父亲尽管悲痛难抑,却也只是一时。届时待父亲冷静下来,以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的身份,好好扶持皇太子,尽忠职守,这才能不负皇恩。”甄嘉敏沉默了一会儿,叹息道:“阿冕落入邪教之手,想必也已经凶多吉少。”
“与其让父亲寻找不知多少年月,才找到受尽折磨而死的……倒不如早些给个痛快,让父亲放下那些个执念。”
于康点点头:“如今商家的两个儿子已经找回来了,可见锦衣卫和东厂出手,能找到的早该被找到了,唯独阿冕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。”锦衣卫和东厂都寻不到的,除非是死人。
还是毫无踪迹,甚至可能是死无全尸的死人。这日,于谦刚出了宫门,就有人匆匆赶来,脸白如纸,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禀于大人,于小公子找到了!”
于谦大喜,还未说出一个字,就听那人继续道:“于小公子的遗体在淮南霍丘寻到,已在运回来的路上!”
于谦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,似喜似笑,似哭似悲,脑中像是惊雷震震,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谁,谁在说话。
说的又是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