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第二十一章
程怜殊装做看不见他那失望的眼神,她垂下了视线,趴在他的胸口上,凄凄地落泪。
她开始质问他,声音却带着些病态可耻的委屈:“你娶妻,然后就随便将我寻个人将我也嫁了,往后大家便各走各的路,你也终于可以把我这个累赘丢掉了对不对?”
以前不是他自己说过,只有他才能管她的亲事,可为什么现在林氏都能够插手。
林氏一直拿着她的亲事恶心她,这件事难道说宋霁珩就是一点都不知道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那从前说过的那些话算什么,难道也只是来哄她的而已?如今不想哄了,就连装都不再装了。
他这到底是将她当什么了?
宋霁珩总算是彻底收拢了神思,他听到这些话,眼神没有波动,只是更冷了一些,眉头也蹙得更深了一些,程怜殊仰头,看着那张寻不出一丝缺陷的面孔。从前她很喜欢他这张脸,很喜欢他这个人,然而当他用这样的神情看她时,她快讨厌死了。
她每日笑盈盈对他,他每日就只会冷眼待她。她就不知道,她到底是有哪里做不对,她什么都已经做了,他喜欢的事她做,他不喜欢的事她就不去做,可他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喜欢她,为什么就非要把她丢下。
想到了这里,程怜殊心中竟越发觉得委屈,不想再看他,她趴回了他的胸口,想到这些,泪水只是淌得更厉害了些,她说:“不是说过不会不要我吗?!为什么要骗我!”
“程怜殊,又是谁在不要你了?“宋霁珩忽地坐起了身,将她从身上松开,推去了一旁,高大的身形将人罩笼在了一片阴影之中,他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,他问她,“我既说了养你一辈子,又把你丢给谁了?”宋霁珩压抑住了下意识的怒火,他还带着最后一丝理智,只当她今夜犯浑,不想将事情闹到最后那样难看的地步。程怜殊不肯听这些,不想听到他那些尽是斥责的话,可她听他说,没有不要她,那些恼怒又瞬间被委屈淹没,她看着他,流泪流得更厉害:“那你为什么要娶妻呢?”
“所以呢?你觉得该如何?”
程怜殊赤着身子,就跪坐在他的旁边,她看着他,脸上淌着晶莹的泪珠,雪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,薄凉的空气中让人微微发颤。她瑟缩着,说道:“表兄,我很喜欢你,比世上所有的人都要喜欢你。不能只和我在一起吗,你不能不娶别人,娶我不行吗。”她的话近乎是一种深情的表露,用最赤.裸的身体,诉说着最赤.裸的喜欢。她今日爬上他的床,一是为了问责他,二是为了献明自己的爱。要么他也来喜欢她,要么他们就都不好受。“你简直就是个混账。"显然宋霁珩也摸清楚了她的想法与意图,说这话的时候比以往都要真心实意一些。
他说:“程怜殊,同谁在一起都是在一起,依赖和喜欢,你自己分得清吗。”
“滚出去,我当做今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宋霁珩也不知自己竟原能宽容到这地步,又或许是说,他对这样的程怜殊也生出了些许的束手无策。
即便到如今这样,他也在说,穿好衣服,滚出去。出去。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
程怜殊望着他,不说话。
事情弄到如今这样的地步,已经再没办法回头了,程怜殊也不想再回头去过那些提心吊胆的生活。
一点都不喜欢她吗,
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吗。
那为什么要那样对她,她离不开他了,他才说要娶别人了。那他干脆对她再坏一点,也不要这样不上不下的勾着她了,不行吗。他现在说的这些,她不接受,于此刻,程怜殊带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。
她在来之前已经看过几副春宫图,看过了一些口口之物,她明白这些事不过也就是这样。
她没有将他的话听在心中,反倒伸手,摸索了起来。“表兄,你还没有过女人是不是?"她油盐不进的装作听不见他的那些话,此刻只想做自己想要做的事。
都已经这样了,难道还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?何不就干脆成了她那颗心呢。
程怜殊说这话时,神色认真,然手上的动作却又实在下流,她用这样的举动给出了宋霁珩自己的回答。
他方才说的那些话,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程怜殊的手柔软无骨,宋霁珩不料及她如此动作,眉头霎时间蹙得更紧了些,她方才靠在他的胸膛上落泪,弄得他胸膛处的水痕是那样明显,然而视线所及之处,那些水渍开始向无边无际之处蔓延过去,将这处暖床一同淹没,宋霁珠没能反应及时,只觉呼吸不受控制地越发急促,到了后面,竟生出一些窒息之感“我当表兄的女人不可以吗?兄妹不会永远在一起,可是夫妻可以的,是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言的蛊惑,极致的娇媚和纯真竞能就这样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,宋霁珩额间青筋狠狠跳动了几下,他再忍受不住,猛然动手扼住了程怜殊作恶的手。
“程怜殊,你竟这般不知羞耻。”
他以为她听话,以为她是真的学的乖顺了,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对她太过严厉,对她严苛,可如今见此情形,他才知她原来竟是这样冥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