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姨娘让我也多出去走动走动,不要总是待在屋子里头,姐姐这些天可一直不曾出门?”
程怜殊道:“没甚地方好去的,倒不如待在屋子里头暖和。”
说起来都可怜,无非是没有去处,给自己找了个不算尴尬的托词。
宋映蝉点了点头,而后问程怜殊:“我平日没什么朋友,往后可以多来寻姐姐吗?”
她这话起得突然,可既都如此说了,程怜殊自是说好。
程怜殊怎么说也比宋映蝉大些个年岁,见她既然都串门来了,临走之前,还给她塞了个红封,宋映蝉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之后,有些不好意思,想要拒绝。
这弄得她今日像是专门来要红封似的。
程怜殊见她想要拒绝,马上道:“没多少钱的呀,你也让我当个大人,试试散红封的喜欢,成不?”
听她这样说,宋映蝉红着脸双手收下了红封,临走前,同她道:“姐姐,往后我还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
宋映蝉走后,水文凑上前同她道:“小姐还是长些心眼为好,苏姨娘和大夫人不对付,这回说不准也是居心叵测,让五小姐来同你打好关系。”
程怜殊看得出来苏姨娘的心思,但宋映蝉,她瞧她实在不坏。
“平日也没人愿意同我往来了......”
水文皱眉道:“便如此也不能瞎交朋友的呀!”
程怜殊阻了她的唠叨:“我都晓得,都晓得的,我会长些心眼的。”
她又不是傻子,能发了痴叫人白白骗了过去。
宋府过年的时候颇为热闹,林氏擅长交际往来,宋府门庭显贵,这段时日便时常有别的人家过来串门,宋首辅中年时候任过国子监祭酒一职,手下门生无数,一到过年那段时间,快要踏破了宋府的门槛,而初五这日,林氏又在后园水榭那处搭起了一方戏台,让府上的小姐都一道去后园听戏,听个趣。
才用过午膳,程怜殊也被人喊了过去。
程怜殊疑心,问道:“今日怎么突然摆起了戏台?”
水文道:“不知道呢,小姐在屋子里头也闷得慌,读了这么些时日的书,听戏松快松快也行。”
程怜殊也没多想,既都来人喊了,整理好了形容便出了门。
宋府的后园不小,京城连绵的雪终在昨日停了一天,一直到午后太阳正盛时候,假山、亭顶、小径上的白雪终消融了干净,饶是在冬日,园中花草也都颜色各异,不见一片枯萎,锦簇花团之中,红梅开得尤其夺目,簇簇团团,如血如霞,寒风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冷香,沁人心魄。
戏台搭在水池中央的水榭之上,借着一池碧水,水中倒影与台上戏子相映成趣,程怜殊到的时候戏曲刚开,只见林氏同另一位有些眼熟的夫人坐于正对戏台的两个主位。
看那夫人打扮模样不俗,不知是哪家夫人。
程怜殊见了登时了然,难怪搭了台子,原是为了迎客。
林氏身旁坐了她的宋映薇,儿媳陈氏,而那夫人旁边坐着一位小姐,豆蔻年华,打扮妍丽,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程怜殊心中虽不喜林氏至极,可面上功夫总是要做,若是不做,定是又要叫她说三道四。
今日宋映蝉也在,她同那些人见了礼后,便去后头同她坐到了一处。
宋映蝉掩着嘴同她小声道:“程姐姐,你也来啦。”
程怜殊应她,又问她:“今日这夫人是哪一家的?瞧着有些面熟。”
这人以前也来过宋府吧?程怜殊总觉是在哪里见过。
“是吏部侍郎家的夫人,沈大人从前也是祖父门生,和我们家关系一直不错,这些年时常会有往来。”
原是这样,难怪程怜殊觉得那人面熟,想来从前宋家有什么宴席,他们也来过,一来二去,见得多了,也生了些印象。
宋沈两家关系不错,林氏同如今那沈夫人坐一起听戏也不奇怪,但程怜殊的视线却落在了一旁沈小姐的身上。
只见那少女将薄薄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青竹一般挺拔,从程怜殊的方向看去,能看到她下颌微含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精致与冷感。
程怜殊正看着她,正巧,那人似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回过头去看她,正是这样一看,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那人看向她的视线之中隐约有些不屑,很轻,很轻,但程怜殊仍旧是察觉到了。
宋映蝉没有注意到那两人,将斟好的热茶推到了程怜殊面前,她说:“姐姐,喝口茶,暖暖身子。”
她年岁不大,但为人处世却已周到,想来平日苏姨娘将她教得很好,程怜殊听到她的声音,收回了视线,道了声谢,便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那捧热茶。
台上戏腔婉转,词调优美,然程怜殊越听这词却越觉古怪。
“夫人单生小女,才貌端妍,唤名丽娘,未议婚配。看起自来淑女,无不知书。今日政有馀闲,不免请出夫人,商议此事。”
“女工一事,想女儿精巧过人。看来古今贤淑,多晓诗书。他日嫁一书生,不枉了谈吐相称。你意下如何?”
“但凭尊意。”
台上唱的正是时下正热的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