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……更怕她伤心。或许喜欢一个人，本就要经历飞蛾扑火。
余岁礼是，祁昭也是。
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，余岁礼以为祁昭有包袱不好意思喊累，于是非常有眼力见儿地说：“要不你放我下来吧，你和漾漾扶着我就行了，我觉着我应该能走两步。”
“你确定？"祁昭停下来，踩碎了柏油路上一片枯黄的落叶。余岁礼莫名觉着有些不太对劲儿。
“万一你伤到的是骨头，万一你走这几步落下病根成了小瘸子-一"祁昭顿了顿，尾音缓缓压下来，道：“可别怪我。”说着就作势要放她下来。
随即脖子猛地一紧，她两只手臂死死缠住了他，脑袋无意识埋在他颈窝里，像只炸了毛的小狗，不满地叫唤：“祁昭！你不要吓人好不好！”祁昭弯起唇角，地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，他收紧了环着她膝弯的小臂，气定神闲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不好。”
余岁礼瞬间捏紧了拳头，姚牙咧嘴地在他脑后恶狠狠比划了两下。祁昭脑袋稍微一动，她就立马停下动作收回手，转而替他捏了捏肩膀。然后狗腿地笑："嘿，嘿。”
见证了一切的张漾：…
我是你们俩play中的一环吗请问?
到医务室校医给红肿的地方抹了药油，初步判断了下应该是没伤到骨头，但还是建议她去医院拍个片子排除一下骨折。班主任已经联系了余岁礼的家长，祁昭去取校医开的喷剂和药膏，张漾陪着余岁礼边聊天边等。
可能是没了祁昭跟她插科打诨，余岁礼心口那股滞闷感又涌了上来。“漾漾，"她吞咽了一下，有些落寞道，“我今天，看见杨远之接了别的女生的水…”
看见别人拽他衣角，和他撒娇，看见他也那样纵容地笑。张漾没看到，但她一点也不意外。
“你难道不觉着杨远之一看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角色？”余岁礼点了点头，也是。
“但我们几乎每天都聊天，他之前还约我出去玩，吃饭的时候他还摸了我的头，今天他知道桌洞里的酸奶不是我放的之后还说那他不喝了”余岁礼说了一堆，越说心口越憋得难受。
“我，我还以为……
“还以为自己不一样，还以为他也喜欢你？"张漾接上她的停顿，把她断掉的话说了出来。
余岁礼点了点头，长长的眼睫趴垂着，看得张漾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。“可他今天又接了别人的水，"余岁礼语调很慢很慢，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“海王吧。"张漾直截了当，他那浑身的气质就是个败类渣男样儿。“可能对你确实有意思，但不妨碍他对别人也有意思？"话一落地看见余岁礼受伤的眼神，张漾连忙改口：“那个那个，也有可能对大家都没意思，他就是对所有人都不主动不拒绝，或许在别人看来暧昧的话或者行为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相处方式？”
一通输出结束后发现余岁礼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，感觉再多说一句她眼泪就能掉下来。
张漾简直想给自己一嘴巴子，半晌才毫无说服力地来了一句：“也，也不一定……”
如果和杨远之之间没有那么多超出余岁礼对普通朋友认知的暧昧，那么即便今天看到他接了别人的水，余岁礼其实也并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。只是人一旦有了希望，一星半点的落差和打击可能都是巨大的。她甚至怀疑，那些她所认为的暧昧，是不是也有自己大脑无意识的润色成分。
他们之间的对话和相处所给她带来的情绪起伏，她印象中冒着粉红泡泡的回忆，究竞几分真几分假？
越想余岁礼就越茫然，越茫然她越难受。
她抬起头，定定看着张漾，委屈的脸上写满了倔强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“怎么啦？“张漾心想你小汁要干什么不要做sa事啊！！！余岁礼：“与其提心吊胆胡思乱想，还不如去自首。”知余岁礼者张漾也。
她瞬间转过弯儿来，问：“你要去表白？”余岁礼点点头：“我不要等待宣判，死我也要死个明白。”“呸呸呸！"张漾连忙在地上跺了三下，“说什么呢，还不一定死呢，万一他同意了呢……”
这话张漾说着也没底，但还是得说。
余岁礼摇了摇头。
本来其实她还挺有信心的，觉得杨远之对她显然不属于对普通同学的范畴。但现在她也不确定了。
只是现在这段感情开始让她东想西想，让她难受。余岁礼不喜欢这样，她不想总是内耗自己。
解决这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告白。
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连朋友都做不成，可她本来也没想跟他当普通朋友。是死是活，她都要一个痛快。
“摇什么头，"张漾虽然自己没底气，但看不得余岁礼这样，“你给我自信一点！你这长相配杨远之绰绰有余好吗？”
余岁礼：“可是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多……”张漾叹了口气：“不是那回事儿啊，远的不说，你就看祁昭，喜欢祁昭的人少吗？你见他和哪个女生暧昧不清吗？”别说暧昧不清了，他直接就把人心思扼杀在摇篮里，根本不给人机会。导致现在女生一谈起祁昭，都是清一色的叹息一一别想了，不可能，没希望。
说着，张漾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