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被影一的军刺逼退两步,银刃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,吓得他跌坐在地上,连喊“护驾”,可身边的亲兵早已被影二、影三解决干净。
六名暗卫此刻聚在城墙根,背靠着背,三棱军刺的刃口都沾着血,却没一个人受伤。影一抬头看向城外,靖安军的云梯已搭上城墙,周凌云的亮银枪正挑开城上落下的擂石,张清鸢的双手剑已砍断了西门的吊桥绳索——内外夹击的局,终于成了。
城楼上的擂石还在往下滚,东门却已被周虎的撞车撞开一道缺口,靖安军如潮水般涌进城内。石秉承在亲兵的拖拽下爬起来,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石家宗亲,又瞥见粮仓方向飘来的绿光,眼底只剩绝望的疯狂——他知道主城守不住了,唯一的活路,就是那条通往城外山谷的密道。
“快!把附近的百姓都抓来!”石秉承扯着嗓子喊,声音因恐惧变调,手里的长剑胡乱挥舞,砍倒了一个想逃跑的民夫,“谁不跟我走,就杀了谁!”他的两千亲信——大多是石家宗亲的私兵,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,慌慌张张地冲进附近的巷子,把缩在屋里的百姓往外拖,专挑老弱妇孺抓,王阿婆抱着小豆子刚躲进柴房,就被两个士兵揪了出来,小豆子吓得死死抱住阿婆的脖子,哭声撕心裂肺。
张婶抱着饿得发蔫的娃,也被推搡进人群里,她想往旁边躲,却被石秉承的亲兵一脚踹在膝盖上,跪倒在地:“敢躲?再躲就把你娃扔了!”亲兵的刀架在娃的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让张婶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,只能抱着娃哭着往前走。短短片刻,几百名百姓被像牲口一样串在队伍中间,士兵们举着刀押在两侧,谁走慢了就用鞭子抽,惨叫声、哭喊声混在一起,在混乱的城内格外刺耳。
“走密道!快!”石秉承被亲兵护着,跌跌撞撞地往之前周雄没堵严实的密道口跑——方才周雄的人被石家私兵缠住,没来得及彻底封死密道,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。他回头看了眼追来的靖安军,又踹了脚身边走不动的老人,恶狠狠地喊:“都快点!沈砚追上来了,谁拖累我,谁就死!”
影一最先发现石秉承的动向,他刚解决完城楼上的偏将,就看见一队人影往密道方向跑,中间夹着大量百姓,立刻翻身跃上屋顶,借着火光看清是石秉承,赶紧往沈砚的方向赶:“世子!石秉承带着两千私兵跑了!还挟持了几百名百姓,往西侧密道去了!”
沈砚刚率军冲进东门,听见这话猛地勒住赤炭火龙驹,凤翅镏金镋的镋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顺着影一指的方向看去,只能看见密道口方向扬起的尘土,还有隐约传来的百姓哭喊:“追!”话刚出口,又猛地顿住——石秉承手里有百姓,硬追只会让百姓遭殃。
“世子!末将带重甲营追!”周豹提着开山斧就要往前冲,却被沈砚抬手拦住。
“不行。”沈砚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,目光死死盯着密道方向,“石秉承挟持百姓,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,硬来只会伤了百姓。”他转头看向周霆,“老将军,你率中军进城,安抚百姓,打开粮仓分粮,再让张清鸢带医疗队救治受伤的人。”
又看向周凌峰:“你带轻骑营绕去密道出口的山谷,堵住他们的去路,但不许动手,只许围!”最后看向影一:“你们暗卫熟悉地形,先悄悄跟上去,盯着石秉承的动静,若他敢伤害百姓,立刻发信号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下,周霆立刻转身安排进城事宜,张清鸢已提着双手剑往受伤百姓的方向跑,周凌峰翻身上马,轻骑营的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西侧。沈砚握紧凤翅镏金镋,双腿轻轻一夹赤炭火龙驹,火龙驹嘶鸣一声,朝着密道方向跑去,身后跟着周虎、楚昭雪和一千精锐步兵——他不能让石秉承带着百姓跑远,更不能让这些百姓再受更多苦。
密道里,石秉承的队伍还在往前挤,百姓们被推搡着跌跌撞撞,小豆子的鞋跑丢了,脚被石子划破,疼得直哭,王阿婆只能抱着他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石秉承走在队伍中间,时不时回头看,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更慌了,对着亲兵喊:“快!再快点!把几个老东西扔了,拖累队伍!”
两个亲兵立刻上前,就要把王阿婆和小豆子往外拖,却突然被一道银芒逼退——影一的三棱军刺从暗处刺出,正好挑开亲兵的刀,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石秉承,你敢动百姓试试?”影二、影三也从密道两侧的阴影里窜出,三棱军刺的刃口对着押解百姓的士兵,吓得那些士兵不敢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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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秉承见状,疯了似的举剑架在小豆子的脖子上,对着暗处喊:“沈砚!我知道你来了!你再不让开,我就杀了这娃!”小豆子的脖子被剑刃划破一点皮,鲜血渗出来,王阿婆哭得几乎晕厥,却被亲兵按住动弹不得。
密道外,沈砚的马蹄声停住了。他能听见小豆子的哭声,能看见密道口透出的火光,凤翅镏金镋在手里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——他知道,这一次,他必须比石秉承更快,才能救下这几百名百姓。
密道出口的山谷里,夜风卷着枯草碎屑,撞在崖壁上发出呜咽似的响。石秉承攥着剑架在小豆子脖子上,退到山谷中央的巨石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