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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;张清鸢来靖安郡(4 / 7)

,心里盼的全是“能快点见到他,告诉他我来了”。可现在听着“五”的话,那些画面像针似的扎进心里——浅粉衣裙的姑娘,挽着他的胳膊,喂他吃零嘴,还有他眼尾弯弯的笑……这些,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沈砚。

“那姑娘……是谁?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,却依旧强撑着镇定,没让情绪露得太明显。

代号“九”在旁低声接话:“没看清脸,只瞧见头发挽得很松,鬓边垂着碎发,沈世子还抬手帮她拂过一次——动作轻得很,像是怕碰坏了似的。”

张清鸢沉默了片刻,风裹着暮色的凉意吹过来,掀动她玄色劲装的衣角,也吹乱了她鬓边的发。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触到微凉的耳廓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利落:“知道了。”

她夹紧马腹,马鞭轻轻落在马臀上,枣红马发出一声轻嘶,朝着东南方向迈开了步子:“去军营。既然到了,总该亲自去见他。”

身后的三十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担忧,却没人敢多劝,只默默跟上——夜色渐浓,马蹄声重新踏响在土路上,只是这一次,连风里的气息,都比刚才沉了几分。

夜色像墨汁似的越泼越浓,风裹着荒原的寒气往衣领里钻,张清鸢却没觉得冷——她脊背挺得笔直,骑马走在最前面,玄色劲装的轮廓在夜色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,连肩膀都没敢垮半分,生怕身后的人看出异样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眼眶里早积了湿意。起初是温热的一点,被风一吹,竟变得有些发涩,她用力眨了眨眼,想把那点湿意憋回去,泪水却偏不听话,顺着睫毛尖往下滑,砸在握着缰绳的手背上,凉得她指尖一颤。

她慌忙用劲装的袖口蹭了蹭手背,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——她是带三十个杀手出来的张清鸢,是能在青云城独当一面的张家大小姐,不是会为了这点事掉眼泪的人。可脑子里偏不听使唤,反复跳着代号“五”说的画面:浅粉衣裙的姑娘挽着沈砚的胳膊,银袋子里的零嘴递到他嘴边,还有他眼尾弯弯的笑……

那些画面像带了刺,扎得她心里发疼。她想起赶路的这十天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马累得换了三匹,掌心的磨痕结了痂又磨破,夜里啃着干硬的饼时,心里想的全是“快到了,快见到他了”。她以为自己是来陪他的,是来帮他的,却没料到,他早有了能陪在身边、让他笑的人。

马蹄声沉闷地砸在土路上,像是敲在她心上。她偷偷抬眼望了望前方,军营的灯火越来越近,橘黄色的光在夜色里晕开,本该是让她安心的景象,此刻却让她莫名的慌。泪水又涌了上来,她咬着下唇,把嘴唇咬得发疼,才没让哽咽声漏出来——她不能哭,至少不能在人前哭。

身后的代号“九”似乎察觉到什么,想往前凑两步,却被代号“三”悄悄拉了拉衣角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终究还是没敢上前。队伍里静得只剩马蹄声和风声,张清鸢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直,只有偶尔被风吹起的袖口,能看见她悄悄擦眼泪的小动作。

快到军营外围时,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把最后一点湿意也蹭掉,声音重新变得平稳,只是比平时低了些:“都打起精神,别失了分寸。”

说完,她夹紧马腹,率先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。灯火越来越亮,她的脚步却没停——哪怕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,她也得走过去,亲自问清楚。只是那双眼眶,虽没了泪水,却依旧红得厉害,在橘黄色的光里,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倔强。

入夜的靖安军大营,处处透着烟火气。帐外的空地上,三三两两的士兵围着篝火坐着,有的手里还捧着没洗的食盒——盒底残留着红烧肉的油光、青菜的脆嫩,是这些天沈砚从现代公寓里带出来的饭菜余味,几人正笑着聊“今天的糖醋排骨比昨天的还香”;还有人在擦着兵刃,铁刃反光映着脸上的笑意,全无行军的疲惫。

张清鸢的马停在营门时,身后三十名侍从也齐齐勒住缰绳,玄色劲装的队伍列得笔直,连马蹄声都瞬间停了,气息敛得像三十尊沉默的石像。守岗的士兵被这阵仗惊了下,手里的长枪下意识握紧,语气却依旧客气:“来者何人?军营重地,不可擅闯。”

她翻身下马,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沾着泥点的马靴,指尖悄悄攥了攥袖口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擦眼泪的湿痕,被夜风晾得发僵。“青云城张清鸢,找沈砚世子,烦请通报。”她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身后两名侍从上前半步,与她呈三角站位,剩下的二十八人依旧在原地列阵,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,那股常年做杀手的肃杀气,让周围聊天的士兵都下意识停了话头。

士兵不敢怠慢,快步往帅帐方向跑。不多时,就引着一名亲兵出来,对着张清鸢拱手:“张小姐,世子请您进帐,您的人……”

“让他们在帐外等候。”张清鸢打断他,转头对身后的侍从吩咐,“守在这里,不许擅动。”三十人齐声应“是”,声音低沉却整齐,震得营门口的草叶都轻轻晃了晃。

帅帐内的暖黄灯火从帐帘缝隙漏出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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