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她相近的高度,哪怕只是远远看着。
晨曦刚散,靖安王府的朱红大门外就挂起了串串红灯笼,彩绸顺着飞檐垂落,映得整座府邸喜气洋洋。仆人往来穿梭,搬着礼盒、摆着宴席器具,连门房都换上了簇新的衣裳,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——今日是靖安王府长郡主沈薇的生辰,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靖安郡。
街头巷尾,百姓们都在议论:“听说了吗?沈薇郡主今日过生辰,王府要摆百桌宴席呢!”“那可是咱们郡最金贵的姑娘,听说京里的王公贵族都派人送了贺礼!”“能亲眼见着郡主一面,就算没白来靖安郡啊!”
消息很快传到了军营,训练间隙,士兵们扎堆闲聊,话题全离不开沈薇的生辰。王虎撞了撞赵玮的胳膊,压低声音道:“赵哥,你心心念念的郡主今日过生辰呢!王府那边肯定热闹坏了,可惜咱们站岗没法去凑数。”
赵玮握着枪的手顿了顿,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王府的方向,那里隐约能看到飘起的彩绸一角。他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——沈薇的生辰,定是珠光宝气、宾客盈门,而他只是个站在军营里的小兵,连送上一句贺礼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听说郡主生辰,世子会在王府设擂台,邀请各路高手切磋,赢了还有赏赐呢!”旁边的小兵插话道。王虎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要是能去露一手,说不定能被世子看重,还能亲眼见见郡主!”
赵玮的心猛地一跳,握着枪柄的手指收紧——擂台切磋?这或许是他离沈薇最近的一次机会。可转念一想,自己刚出新兵营三个月,武艺虽有进步,却远算不上“高手”,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枪尖刺入地面,泥土飞溅。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一半暗沉——今日的沈薇,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,而他能做的,只有更拼命地练本事,直到有一天,能以配得上的身份,出现在她面前。
靖安王府的花厅里,沈薇穿着水绿色的罗裙,手里攥着朵刚摘的芍药,蹦到沈伯山面前,眉眼弯成了月牙:“爹!今年生辰我不想在家摆宴席,二弟总说军营外的西郊有片杏花林,风景好得很,我想搞个不一样的聚会,就咱们家人和亲近的人,在林子里吃酒赏花,多自在!”
沈伯山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,捋了捋胡须,朗声笑道:“你这丫头,年年生辰都要新鲜花样。行,爹准了!”说着扬声唤人,“传沈砚来!”
不多时,沈砚走进花厅,躬身行礼:“父亲,唤孩儿何事?”
“你姐姐生辰想往西郊杏花林办聚会,”沈伯山指了指沈薇,“你去军营挑些手脚麻利、武艺可靠的护卫随行,务必保证你姐姐和妹妹的安全,再让人提前去林子里布置妥当。”
“是,孩儿明白。”沈砚颔首应下,目光扫过沈薇,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,“姐姐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,保准让你过个舒心的生辰。”
沈砚转身直奔军营,刚踏入营区,训练的士兵们便齐齐收势行礼。他摆摆手,直奔校场,目光锐利地扫过列队的士兵,沉声道:“今日挑选十名护卫,随本世子前往西郊杏花林,保护郡主生辰聚会安全。要求:身手灵活、警觉性高,新兵营结业后表现优异者优先。”
士兵们瞬间精神一振,纷纷挺直了腰板——能随世子护卫郡主,既是荣耀,也是被看重的机会。赵玮握着枪的手猛地收紧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,目光紧紧盯着沈砚。
沈砚的视线缓缓移动,落在了赵玮身上,想起李元帅屡次提及的“新兵营进步最快”,又瞥见他握枪时沉稳的姿态,颔首道:“赵玮,出列。”
赵玮心头一震,连忙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属下在!”
“你新兵营结业不过三月,进步倒是显着,”沈砚语气平和,“此次随行,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,保护好郡主和三小姐的安全,不得有误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赵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胸腔里满是激动——这不仅是被世子看重的认可,更是他离沈薇最近的一次机会。
王虎站在队列里,偷偷给赵玮使了个眼色,满脸的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羡慕。沈砚很快又挑了九名老兵,沉声吩咐:“半个时辰后营门口集合,自带兵刃,不得喧哗滋事,违令者军法处置!”
“是!”十名护卫齐声应道,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。赵玮攥着枪柄,指尖都泛了白,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西郊杏花林的模样——那里,他或许能再好好看看沈薇,哪怕只是远远地站在护卫队列里。
半个时辰后,营门口已整整齐齐站了十名护卫,赵玮身着利落的短打军装,腰间佩刀,手里握着玄铁枪,站姿挺拔如松。沈砚过来检查时,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,淡淡道:“放松些,此次是护卫而非作战,警惕性到位即可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赵玮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躁动,指尖却仍不自觉地摩挲着枪柄。王虎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胳膊,压低声音笑道:“赵哥,好运啊!记得帮我多看两眼郡主!”
赵玮瞪了他一眼,刚想开口,沈砚已翻身上马:“出发!”
队伍一路向西郊杏花林行去,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