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玮这才收势,喘着粗气,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,贴在脸上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【心理独白:就算一辈子都追不上那片星辰又怎样?至少我拼过,至少我没让这份心动烂在肚子里。】他瞥了眼王虎肩头的红痕,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王虎揉着肩膀摆手:“算了算了,知道你心里憋得慌。”他看着赵玮执拗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——自家兄弟这是栽进去了,可这份拼劲,倒真让人佩服。
暮色漫过校场时,赵玮的枪尖终于停在半空。他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脖颈淌进衣领,后背的粗布军衣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。王虎揉着还在发疼的肩头,推了他一把:“走了走了,再练下去晚饭都被抢光了!今儿有红烧肉,晚了可就只剩汤了!”
这话让赵玮紧绷的肌肉松了几分,他拎着枪跟在王虎身后往伙房走,远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,混着白菜的清鲜飘过来。伙房里早已人声鼎沸,士兵们排着队,伸长脖子盯着铁锅里色泽红亮的红烧肉,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李师傅,多给点肉!”王虎凑到窗口,嗓门洪亮。伙房师傅笑着舀了一大勺红烧肉,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地落在碗里,还淋了两勺浓稠的汤汁,又添了一筷子清炒白菜,最后压了满满一碗杂粮饭。
赵玮接过自己的碗,热气扑面而来,红烧肉的香味钻进鼻腔,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拿起筷子,却没立刻动——方才训练时的狠劲褪去,心里又泛起一丝复杂,盯着碗里的红烧肉,竟有些食不知味。
“发啥呆?”王虎在他对面坐下,一大口肉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,“这红烧肉可是难得的硬菜,不吃白不吃!”说着,他夹了一块最大的瘦肉,放进赵玮碗里,“多吃点,补补力气,明儿还得练呢。”
赵玮看着碗里的肉,又瞥了眼周围狼吞虎咽的士兵,心里忽然释然了些。他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,软糯的肉香在舌尖散开,杂粮饭的粗糙混着白菜的清爽,竟格外下饭。【心理独白:想那么多没用,先把肚子填饱,把力气练足才是真的。现在吃的每一口饭,练的每一次枪,都是往后能站得更直的底气。】
他大口扒着饭,红烧肉的汤汁拌着杂粮饭,香得让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。王虎看着他终于有了食欲,笑着道:“这才对嘛!吃饱了才有力气拼,就算是为了郡主,也得先把自己养得壮壮的!”
赵玮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,瞪了王虎一眼,却没反驳,只是夹了一筷子白菜,大口嚼着——王虎说得对,不管前路多远,先把当下的每一步走扎实,总有一天,他能配得上自己的心动。
晨曦刚破云层,薄雾还缠在校场的木桩上,赵玮已练得浑身冒汗。玄铁枪刚扫过一道弧线,就见营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沈砚身着银纹软甲,身姿挺拔如松,身后跟着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,正是梳着双丫髻、穿鹅黄衣裙的沈玥。
“世子好!”正在训练的士兵们齐刷刷停下动作,躬身行礼,赵玮也收枪伫立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玥身上——她眉眼间竟有几分沈薇的影子,只是多了些孩子气的娇俏。
沈砚身为靖安王世子,颔首时自带沉稳气场,目光扫过校场,最后落在赵玮身上,语气平和:“赵玮,新兵营结业后进步很快,李元帅提过你几次。”
赵玮心头一震,连忙抱拳道:“谢世子夸奖,属下刚出新兵营,还得多练。”
“二哥!你看他练枪好厉害!”沈玥挣脱沈砚的手,跑到栅栏边,踮着脚尖盯着赵玮手里的枪,大眼睛亮晶晶的,“比府里刚招的护卫还厉害!”
沈砚无奈地笑了笑,上前两步:“今日带她来,是让她见识下军营风貌,省得总在府里胡闹。”说着,他看向赵玮,“正好,你带她在营区逛逛,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!”赵玮应声,心里却莫名紧张——这是沈薇的妹妹,也是他离沈薇最近的一次“关联”。
沈玥拉着他的衣角,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:“赵玮哥哥,你练枪练了多久呀?会不会累呀?我姐姐说,军营里的兵都得好好练本事呢!”
“刚从新兵营出来三个月,还在练基础,习惯了就不累。”赵玮低头看着她,想起沈薇说教沈玥时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柔和了些,“你姐姐……常提军营?”
“是呀!”沈玥点头,晃着小脑袋道,“姐姐总说,二哥带兵辛苦,士兵们更辛苦,便会让厨房多做些补身子的吃食送来,还叮嘱我别来军营打扰二哥练兵呢!”
话音刚落,赵玮握着枪柄的手微微收紧——原来上次王府送的吃食,是沈薇为沈砚准备的。他压下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抬眼望向沈砚的方向,又想起昨日王虎的话,心里那份执拗的劲头反倒更足了。
等沈玥被沈砚叫走时,赵玮重新举起枪,晨曦落在枪尖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,枪尖刺出的力道比刚才更猛——就算沈薇从未留意过他,就算他只是个刚出新兵营的小兵,这份藏在心底的心动,也足够成为他拼下去的动力。他知道,只有变得更厉害,才能有资格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