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脱离掌控与疯狂的吻
薄晴记不清那晚的吻,吻了多久,模糊的记忆里,空气稀薄,意识涣散,她只记得薄柯宇染血的脸和混着血雾猩红的眼睛。再睁眼,没有金下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,也没有那双令她心悸的眼睛。周围是陌生的房间,白色的地毯柔软,窗子敞着,柔软的风吹进来,轻盈的纱幔随风慢慢的吹动着,一股淡淡的花香混杂着咸湿的气息冲进来。薄晴撑坐起身,头昏昏沉沉,不知道是因为宿醉,还是因为薄柯宇哪天强行塞到她口中的药丸。
低头时,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,穿着一件陌生的浅色的丝绸睡衣吊带,薄晴的心猛地一沉,她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温润的触感在掌心,是那条珍珠吊坠。
薄晴松了口气,几乎是脱力地蜷起手指,她的指尖顺着珍珠滑腻圆润的外壳摸了摸。
薄柯宇十八岁那年的春节,两个人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,他亲手做了一条与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吊坠。
他选了很久,挑了最圆、晕着淡粉光泽的那一颗,小心翼翼打磨穿孔。可她从来没有戴过那条吊坠。
此刻颈间的这一条,珍珠颜色略淡,细看还有几处微小瑕疵。如果薄柯宇肯细察,定能分辨,这条吊坠珍珠的颜色并没有他送的那条颜色浓,很多细节与他送的那条并不相同。
不过爱情就是让人盲目,七八分像便足以让他将它留下,没从她身边夺走。薄晴赤着脚走到窗边,远远的望去是一片金淋淋的海,铺天盖地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,淹没了原本的蓝,只留下一片金。窗下,凤凰木与香雪球开得正烈,红如泼洒的鲜血,又像灼灼燃烧的火焰。薄晴微微愣神,红色的香雪球并不常见,却是三叔最喜欢的花。他总说,那一簇簇灿红,像极了涅槃凤凰的炽烈生命力。这是…当年爷爷给三叔的小岛?
薄晴推门出去,几名女仆立刻拦在身前,她们统一穿着浆挺的白色围裙裙装,身材高大,金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,碧蓝的眼睛里对她很是好奇。“这是哪?"薄晴问。
为首的女人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语言,薄晴换用英文重复,对方依旧只是茫然摇头。
听不懂中文也听不懂英文。
又是与世隔绝的小岛,薄晴气的咬牙切齿,好你个薄柯宇,这是把她弄到什么鸡不下蛋,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正当她试图推开她们时,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自楼梯拐角传来:“姐姐。”
薄柯宇站在那里,面上没有丝毫表情,褪去了所有在她面前习惯性伪装的温润谦和,显露出一种冰冷的本质。
他一步步走来,周身都透着陌生的阴鸷气息。自从那天他们撕破脸,薄柯宇索性装都不装了,他本就不是温顺的人,那些在薄晴面前伪装的温柔,只不过是为了扮演好乖弟弟的角色罢了。如今这幅冷漠的样子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。“这是什么地方?“薄晴逼问。
薄柯宇一言不发,忽然上前,单手就将她扛上肩头,动作轻松一气呵成。“哎,你!"薄晴完全没反应过来,就被薄柯宇扛到肩头,平日薄晴并没有觉得薄柯宇多高,如今完完全全感觉到了他的力量。他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小小的跟在她身边的男孩,而是变成了一个足够强壮想掌控她的男人。
薄晴双腿挣扎,拳头徒劳地落在他背上:“薄柯宇!你疯了?放我下来!”他全然不理,径直将她扛回房间,放在床沿,随后,他单膝蹲下,滚烫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攥住她微凉的脚踝,为她套上一双柔软的拖鞋。薄晴踢腿想挣脱开他的手指,却被他牢牢的禁锢住,他的手劲很大,似乎能捏碎薄晴的脚踝。
“海岛湿气重,别光着脚。”
穿好鞋,他并未立刻起身,而是微微抬眼,自下而上地凝视她。薄晴居高临下地回视,冷冷说道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你抓我来这儿做什么?″
“姐姐,你答应过我的,要陪我来这里。“薄柯宇缓缓站直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困于床榻与他胸膛之间,沉甸甸的目光压下来,里面翻涌的欲望与掠夺几乎要破笼而出,语气却轻飘得近乎哀怨,“忘了么?”薄晴冷笑声,这些廉价的承诺,她怎么会记得,“滚开,送我回去。”薄柯宇垂眼看着薄晴柔软的唇,那么薄,那两片柔软的弧度,吐出的言语却总是如此薄情,她对别人,也会这样吗?对南肃也会这样吗?不是的,她对他是温柔的。“姐姐,这段时间你要履行你的诺言在这陪我,这是你答应过我的。”“放屁。“薄晴这下是真的生气了,胸口积压的怒火轰然窜起,她扬手给了薄柯宇一个耳光,力度不大声音却很响亮,回荡在空荡荡的卧室里。薄柯宇的脸偏都没偏,脸上已经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,只沉定定的看着她。
薄晴胸口剧烈起伏,咬牙道:“薄柯宇,谁给你的权利?现在、立刻、马上送我回去!”
“权利?“薄柯宇低低重复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眼底却毫无笑意,“姐姐,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,我已经给你走了年假,现在瑞华上下都知道你出去度假了,这里在大西洋的中央,没有任何可以出海的方式。”薄柯宇的声音缓慢又残忍,轻飘飘的:“这里与世隔绝,只有我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