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失忆了,除了你叫凌绝之外,其余家在何方、所属宗门是哪一派,全都记不清了。”一旦开始阴阳怪气,原生家庭也不痛了,也不纠结事业不事业了,江浸月学得惟妙惟肖,把当日捡到凌绝之时,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模仿了出来。凌绝的眼神暗了暗,但又自知理亏,所以没有反驳。江浸月没再说话,好一会儿,只听凌绝道: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…只是怕吓到你,我……
他突然开始气息不稳,捂着嘴,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江浸月不明所以,瞪大双眼看他,吓得筷子都停了。凌绝道:“我今日……受了伤……”
她:不是哥们,你今日不是一招秒吗?
凌绝似是看透她的想法,解释道:“我虽挡了梵天戟,却也……被它的余波伤到了识海,否则……你方才在院中寻我……我怎会察觉不到?”有点道理,但是。
“别给姐装。“江浸月伸出手,想给他的背上来一坨子,“其实你只是单纯睡着了吧。”
听见这话,凌绝的动作顿了顿。
随后,他吐出一大口血来。
江浸月:!?
凌绝脸色苍白,整个人都很虚弱,他吸了口气:“我虽打败了赤枢,但他好…也拥有神力,我又怎能全身而退?”
他道:“如今外界……对我虎视眈眈,便是连魔域,都混入了仙界的奸细,若我此刻出去,只怕是……
他整个人……整个魔都倒在了地上,瑟缩着,没力气站起来。江浸月仍是有些不信,又怕万一是真的,他真死在她这里怎么办。她起身走到他面前,道:“你总得告诉我要怎么救你吧?”凌绝的手搭上了她的手。
“扶我回房间,我先调息片刻,可暂时压制伤势。”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,江浸月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扶起了他。凌绝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身上,可又不至于让她挪不动脚步,被她半扶半拖地带回了房间。
她将他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凌绝咳嗽了两声,道:“谢谢。”江浸月叹了口气,感觉她今天一天经历的实在太多,简直比她前二十年人生里的大事加起来还要多。
“待会儿你吃完之后,将碗筷放着,我明天起来收拾便是。"凌绝躺在被窝里对她说,“我来会轻松很多。”
江浸月:……
自凌绝来了之后,她便再也没干过家务活,自然也不懂做家务的法术。这是在引起她的愧疚吗可恶!
她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房门,末了还是补充了一句: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便把门带上了。
江浸月望着院子里洁白的月光,又不自觉叹了口气。哎,想不通。
不想了,先吃饭吧。
她迈步,朝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识海受伤了?“房间里,传来心魔劫的声音。凌绝淡淡瞥了它一眼,从床上坐起来,将它捏灭了。大大
许是今天实在太累了,江浸月一夜无梦。
只能听见梦里传来什么人的争执。
“为何要带我走?!”
“他那一击,连我的神力都差点被击碎,真的击中了你,你会没命的。”“那也比逃走好!正是你们这副畏畏缩缩、假仁假义的仙界做派,才一直杀不死他!我今日就算是战死,也不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你们拖走!让开!”“巡狩使,上神说了,您不能离开。”
好吵。
江浸月关闭了自己的耳朵。
翌日,她是被门外的动静给吵醒的。
“江师妹?江师妹!”
“师尊来了,江师妹,快别睡了!”
江浸月腾一下从床上坐起。
喵的,累了一天,还不让人好好休息吗!
她怒而起身,换好衣服,一打开房门,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为首的,是沧澜宗宗主,宗主旁边站着的,是丹鼎长老,丹鼎长老旁边,又站着他的心腹祁扬和顾双霓。
跟在他们后面的,还有约莫十来号沧澜宗内门弟子。这阵仗。
不知道的以为要把她当魔剿了。
但显然不是,因为宗主脸上堆满了笑容,那笑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丹鼎长老捋了捋胡子,道:“浸月,你可愿搬回主峰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