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枢之后,凌绝在她身上扔了个诀,就消失了,几人担心她,不知她身上那个诀是什么。
谢清凝查探之后,发现那诀竟是承天诀,能够保护江浸月,除非她愿意,否则任何想要接近她的人,都会被弹开。
“他是怕你被宗门盘问,留给你的保护。“谢清凝表情复杂,“这些天相处下来,弑渊魔尊竟是那般与我等别无二致,有感情、有血有肉的人物,实在出人意料。”
说完她又挤出一个难以言说的笑:“没想到我邀你来这鉴宝天缘会,却出了这等事端,实在是…”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原本,宗主想要将她带回去盘问,但还没靠近她,便被她身上的成天诀弹开了。
僵持之际,谢清凝的师傅水镜长老站出来,说不如将江浸月交给他。众人作鸟兽散。
难以想象今天之后的修真界,会发生什么震荡。水镜长老为了解围,才把江浸月带走,她随便交代了几句,让他好交差,又架不住他的热情,吃了一顿晚饭才走。
临走之际,水镜长老邀她住下,过几天再会枯荣峰。江浸月拒绝了。
不管怎样,她还是想回去看看。
这几个月的经历,她的灵力提升了不少,现在已经能够飞行了。她摘了一片南瓜叶子,飞过重重云朵。
江浸月的脑子动个不停。
一会儿想到,是因为凌绝拿回来的万年温玉,她的修为才能有进步;一会儿想到,在天上飞可真冷,要是带了凌绝做的那个披肩就好了;一会儿看到山间,又想到和凌绝一起坐豌豆荚下山的场景。很快,南瓜叶子便飞回了偏山坳。
山坳里静悄悄的,除了祁扬种的地又被仙兵们毁了之外,一切都跟她今早出门的样子一模一样,也看不出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。是凌绝复原的吗?
江浸月走进了小院,院子里空无一人,她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。看来,他没有回家。
她又去了他的房间,里面依旧没人,然后她去了地里,他做的那个秋千旁边。
…还是没人。
江浸月望着空空荡荡的小院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凌绝真的走了。
也罢,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,他是威震四方的魔尊,是这本小说里武力值最高的存在,将来会剑指天道、毁灭世界。而她不过只是究极梦想躺平,每天的烦恼是吃什么喝什么去哪玩的小咸鱼罢辽。等他剑指天道、毁灭世界那一天,她也就活到头了。江浸月放弃找他了,她回了小屋,原本打算洗洗睡,这时突然觉得有点饿。水镜长老大抵是听说她喜欢吃饭,才把她留下来吃饭的,他们的伙食味道不怎么样,可见平时很少做饭。
江浸月没吃多少,现下觉得饿了。
厨房里貌似还有吃的。
想到这里,江浸月摸索到厨房,打开了厨房的门。凌绝坐在里面。
准确地说,是趴在里面的桌子上,他双手枕着脑袋,像她以前读书睡觉时那样,趴着睡着了。
面前放着火锅,和切好的食材,还没来得及煮。江浸月心想,感谢水镜长老的难吃饭菜。
凌绝睡得很熟,面庞平和,让人无法把他和那十恶不赦的弑渊魔尊联系在一起,今天在天缘会上发生的一切,似乎都像她做的一场梦一般。江浸月叹了口气,暗想,原本她以为,凌绝的真实身份或许不一般,但也不会不一般到哪里去。
若真是什么大佬,又何苦跟她缩在这偏僻的小山坳里?这谁能想到,他会是全书大反派啊。
江浸月蹲了下来,和凌绝的脸持平了,她看他的睫毛,看他的嘴唇,看他均匀的呼吸。
然后凌绝的眼睛睁开了。
“哇啊!“江浸月被吓了一跳,后退好几步。凌绝睡迷糊了,坐起来,眼睛还有些朦胧。他看着江浸月,不确定地眨了眨眼,松了口气般,说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江浸月站定,看凌绝还是平时那个凌绝,不会因为在外面发了威,就回家对她发威。
她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望着眼前一桌子火锅,道:“你在等我吃饭?”
凌绝点点头,“嗯,现在要吃吗?”
“吃吧。”
天已经黑了,没有要死要活,没有质问,江浸月和他就如同平常那样,煮了个火锅吃。
看来,她经过穿越这种事之后,已经情绪稳定了。江浸月吃了热热的毛肚,说:“刚才我在院子里找你,还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
凌绝放下了筷子,看着她,十分认真地道:“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。”江浸月:她是这个意思吗?
江浸月又问:“那你以后要怎么办?继续在我这儿待着?”凌绝低下头,沉默了,好半响,他又断断续续地说:“你说过……不会赶我走的。”
江浸月喊道:“不是啊!”
你不是要灭世吗?你不是要剑指天道吗?你不是要成就宏图霸业吗?哥们,你的事业心心呢!
她道:“我是说,你不用回那什么,魔域吗?你不用回魔域吗?”凌绝问:“回那里干什么?”
他平静的望着她,视线堪称无辜、无害、单纯、纯净。江浸月:我俩到底谁是傻白甜啊?
“哦对,我忘记了。“她开始阴阳怪气起来,“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