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’获得他的信任,或许能创造抓捕机会。但这也意味着——我们需要假装接受他的游戏规则。”
“这不叫假装,”付书云冷笑,“这叫同流合污。”
(三)下午两点:鲍玉佳的社区视角与第三种可能
争论持续到下午,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时,鲍玉佳突然开口:
“我们是不是都陷入了一个思维陷阱——要么同意参与他的实验,要么拒绝并继续追捕。但有没有第三种可能?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危暐想建立一个‘理想社区’,验证‘人性可以在健康的意义供给中向善’。这本质上是一个社会实验。”鲍玉佳说,“但为什么实验者必须是他?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设计一个更严谨、更符合伦理的实验?”
沈舟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我们在云海市做一个平行实验?”
“不止。”鲍玉佳调出社区网络数据,“我们已经在做了。‘善意地图’连接了四千多人,‘微小修复记录’有上万条,‘纽扣的重量’影响了几百个体验者。这些都是真实的社会实验数据。”
“危暐的实验缺陷:”
实验者偏差:他自己是扭曲的观察者,数据可能被主观筛选。
伦理风险:即使他承诺不伤害,但权力结构不平等必然存在。
样本污染:菲律宾贫民窟的招募者可能带着生存压力参与,不是纯粹自愿。
不可复制性:单一实验无法证明普遍规律。
“我们的优势:”
透明性:所有数据可公开验证。
自愿性:参与者出于真实意愿。
多样性:样本来自不同阶层、年龄、背景。
持续性:实验已经进行了三个月,有纵向数据。
陶成文明白了:“所以你的建议是——我们告诉危暐,我们不会参与他的实验,但我们邀请他观察我们的实验?”
“是的。”鲍玉佳点头,“而且我们要做得比他更好。我们要建立一个‘开放实验室’——所有数据实时公开,包括他的数据。如果他真的在乎科学真相,就应该接受这种更严谨的研究方式。”
程俊杰立刻兴奋起来:“技术上可行!我们可以搭建一个加密数据交换平台,双方上传数据,但读取权限受限。我们看不到他的实时位置,他也不能操控我们的系统。”
梁露担心:“但这等于向他暴露我们的修复网络架构。”
“架构本来就是公开的。”沈舟说,“记忆史诗平台的所有代码都是开源的。我们保护的是参与者的隐私数据,而不是方法论。”
付书云依然反对:“这还是在和他谈判!在向一个罪犯妥协!”
“但这是以我们为主导的谈判。”陶成文终于做出决定,“我们设定条件:如果他想验证他的假设,就必须接受科学共同体的监督。他需要提供他实验的所有原始数据、招募标准、社区规则,接受独立伦理委员会的审查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:“这不是妥协,这是将他的私人实验,纳入公共科学的规范框架。如果他拒绝,证明他只是想玩自己的游戏。如果他接受——”
“那么我们将有机会,在科学伦理的约束下,同时研究两个问题:一是人性如何在健康环境中发展,二是危暐这样的人如何在观察健康环境时发生变化。”
“这比单纯抓到他,或单纯观察他的实验,都更有价值。”
张帅帅举手:“但这需要时间搭建平台、组建伦理委员会、制定数据交换协议。72小时不够。”
“所以我们先提出这个方案。”陶成文说,“如果危暐真的在乎科学,他会愿意等待一个更严谨的设计。如果他只是找借口拖延,他会拒绝。”
“谁来和他说?”付书云问。
所有人都看向陶成文,但他摇了摇头:
“不。这次让张斌说。”
(四)傍晚六点:张斌的加密信——受害者家属的邀请
傍晚时分,张斌独自坐在修复中心的通讯室。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个空白文档,光标闪烁。
陶成文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他:“你不需要现在写。我们可以帮你起草。”
“不。”张斌说,“这是我父亲的故事,应该由我来写。而且……我想我明白该怎么和他说话。”
他闭上眼睛,回忆起父亲葬礼那天——来的大多是单位同事,每个人都面色凝重,但很少有人真正哭泣。只有他,抱着骨灰盒,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。母亲已经去世,父亲自杀,他25岁就成了孤儿。
但他也记得,葬礼结束后,一个陌生的老人找到他,递给他一个信封,里面是三千块钱和一张字条:“我儿子十年前也被骗自杀了。活下去,好好活。”
那三千块钱,是他当时唯一的温暖。
“危暐教授:”
“我叫张斌,张坚的儿子。”
“你对我父亲的‘手术’持续了九个月,记录了两百多页笔记,收集了无数数据。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他自杀那天早上,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,只有三个字:‘吃早餐’。”
“他当时已经写好遗书,已经决定结束生命,但还是记得提醒我吃早餐。这在你那些‘异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