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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6章 深渊对谈——当施害者与修复者在镜中相遇(4 / 6)

组织’和‘意义’的人?”

屏幕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
“心理学上有‘强迫性重复’的概念。”沈舟温和地说,“人在无意识中会重复童年的创伤模式,试图在这次掌控局面。你小时候看着父母在体制内辛勤工作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,看着母亲在病痛中等待关怀,看着父亲在遗忘中失去自我……你是否在通过操控张坚这样的人,来重复并试图‘解决’那些你无力解决的童年困境?”

危暐没有回答。

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
十分钟的沉默后,危暐重新开口时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:

“有趣的分析。但即使这是真的,也不改变一个事实——我的研究产生了价值。那些数据,那些模型,揭示了社会信任体系的脆弱性。你们现在的修复实践,也在无意中使用着我的发现。”

他调出一组数据:“比如你们的‘善意地图’匹配算法,优化原则是‘需求与资源的互补性最大化’,这来源于我的人际网络利用模型。你们的‘透明沟通指南’,借鉴了我对信息控制的研究反推。甚至你们对抗我第二阶段实验的方法,也是在应用群体心理学的原理。”

陶成文承认:“我们确实研究了你的方法,然后用它来防御你。就像研究病毒来制造疫苗。”

“那么,病毒学家应该被定罪吗?”危暐反问,“制造病毒的人和制造疫苗的人,使用的是同一套科学原理。区别只在意图和应用方向。”

“但病毒学家不会故意释放病毒来观察人群感染!”付书云反驳。

“历史上有人这样做过。”危暐平静地说,“日本731部队、美国塔斯基吉梅毒实验,都是先于伦理准则的科学研究。科学史本身就是伦理边界不断被突破和重建的历史。”

他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“如果我的研究数据真的帮助你们建立了一个更稳固的社会信任体系,挽救了未来的无数个张坚,那么我的罪责是否可以部分抵消?或者说,在更大的历史尺度上,个体的牺牲是否可能换取集体的进步?”

这个问题太沉重,太危险。

“危暐,你不是第一个思考这个问题的人。历史上所有极权主义的实验者,都声称自己在为‘更大的善’做‘必要的恶’。但人类用惨痛的教训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一旦我们允许为了‘未来更大的善’而伤害‘眼前具体的人’,我们就打开了一扇永远无法关闭的地狱之门。”

“因为‘更大的善’永远在未来,永远是抽象的,永远可以被重新定义。而‘眼前具体的人’的疼痛、眼泪、绝望,是真实的,是无法被任何宏大叙事抹去的。”

他指向屏幕,仿佛能穿透电波直视那个模糊的轮廓:

“张坚的痛苦是真实的。他妻子在病床上因为缺钱减少透析时的疼痛是真实的。他儿子张斌在看到父亲遗书时的崩溃是真实的。这些真实的疼痛,不能用你那些冰冷的实验数据来‘抵消’。”

“科学可以没有伦理,但科学家必须有。因为科学家也是人,而伦理是人类作为一个物种能够延续的底线。”

房间里回荡着陶成文的话。屏幕那端,危暐再次陷入沉默。

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
当他再次开口时,说的内容让所有人震惊:

“我需要一个实验。”

(六)第五轮:最后的“实验”

“什么实验?”陶成文警惕地问。

“一个验证我的假设的实验。”危暐说,“如果人类最根本的需求是‘意义感’和‘归属感’,如果健康的归属感可以阻止人走向扭曲的意义追寻,那么——”

“我想观察一个完整的信任修复社区的形成过程。不是你们现在这种修补式的,而是一个从零开始、基于全新原则的微型社会实验。”

沈舟立即反应:“你想让我们建立一个新的社区,供你观察?”

“不。”危暐说,“我会建立一个。在菲律宾,用我控制的资源,建立一个千人规模的社区。社区规则完全透明:所有决策民主投票,所有财务公开,所有冲突通过调解解决,所有成员都有义务参与互助。我会提供基础生活保障,但社区的运作完全由成员自治。”

“然后呢?”陶成文问。

“然后你们可以远程观察——通过我开放的数据接口。我会记录所有的社会互动、决策过程、冲突解决、善意行为。如果这个社区能够在六个月内形成稳定的信任网络,如果成员能够在没有外部强制的情况下实现高效合作和互助,那么——”

“那么也许证明,人类确实可以在健康的意义供给中,找到比控制和伤害更满足的归属方式。”

房间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这个提议的疯狂和宏大震惊了。

付书云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这又是你的新实验!你想用活人做更大的社会实验!”

“但这次没有人会被伤害。”危暐说,“社区成员都是自愿加入——我会在菲律宾贫民窟招募,提供远高于当地平均水平的生活保障。他们可以随时退出。所有的规则他们提前知晓并同意。”

沈舟快速思考:“你想用这个实验验证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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