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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3章 手术日志——当信任成为被解剖的器官(5 / 5)

但刚才……当‘李主任’让我转第三笔钱的时候,我明知道是假的,手却在抖。那种‘已经投了这么多,不继续就全完了’的感觉,太真实了。”

他看向张斌:“你父亲……不是蠢。他是被一步步逼到那个位置的。就像温水煮青蛙,等发现烫的时候,已经跳不出去了。”

一个女大学生红着眼睛出来:“我在‘修复模拟’环节哭了。调解那两个虚拟邻居吵架时,我发现我自己也满脑子偏见——下意识就觉得年纪大的那个一定顽固,年轻的那个一定冲动。我连虚拟的人都无法公正对待,何况现实?”

下午五点,当天最后一组体验者结束。张斌在闭馆前,站到了体验中心的入口处。

墙上有一面“纽扣墙”——每个体验者结束体验后,可以自愿领取一枚仿制的铜纽扣(与张坚那枚相似但不同),在上面写下自己的“修复承诺”,然后钉在墙上。

第一天,墙上有了47枚纽扣。

“今天开始,听到谣言先求证,不转发。”

“每月陪父母吃一次饭,认真听他们说话。”

“在公司里,下次同事被冤枉时,我要站出来说一句。”

“原谅那个上次误会我的朋友。”

“每天做一件小小的、让某人更信任这个世界的事。”

张斌看着这些纽扣,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。一枚纽扣很轻,但47枚、470枚、4700枚纽扣钉在一起时,会形成一面墙,一面足以挡住一些东西的墙。

这时他的手机震动,是曹荣荣发来的信息:“我们在地下分析室发现了一些东西……你最好来看看。”

(八)傍晚六点:日志的最后一页——那个未被记录的“异常数据”

张斌来到地下室时,专案组众人正围在操作台前,盯着第三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——那不是日志,而是一张夹在封底夹层里的照片。

照片是偷拍的,拍摄于2019年8月27日深夜,张坚去世前一天。地点是能源局办公楼下的便利店门口。

画面上,张坚站在便利店外,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。他的背影佝偻,但正微微弯腰,将面包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蹲在门口的一只流浪狗。

照片右下角有打印的时间戳:20190827 23:41。

照片背面,有一行危暐手写的字,笔迹与日志中的冷静截然不同,显得有些潦草:

“实验体09在术前评估中,‘对陌生生命的共情指数’评分仅为21\/10(低于平均值)。但在终期手术第268天,压力指数峰值状态下,仍对流浪动物实施利他行为。此现象无法用现有模型解释。标记为‘异常数据点a-09’。”

“备注:需进一步研究——在信任体系全面崩解、自我认知濒临瓦解时,个体为何仍保留对无关对象的微小善意?这种善意的神经学基础是什么?是否可能成为信任修复的潜在锚点?”

“此问题待后续实验验证。”

所有人都盯着这行字。

许久,沈舟缓缓开口:“这是……危暐的认知裂缝。他的整个实验模型建立在‘人性可预测、可操控、可量化’的基础上。但张坚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这个微小行为,超出了他的模型预测。这让他困惑,甚至……着迷。”

曹荣荣轻声说:“因为真正的善良,在最黑暗的时刻,反而会更纯粹地显现。它不是计算,不是交易,甚至不是‘我应该善良’的道德约束。它就是……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
付书云拿起那张照片,看着张坚喂狗的背影:“张坚到死都不知道,他生命最后一个善意的举动,成了那个试图操控他的人无法理解、无法归类、更无法利用的‘异常数据’。”

张斌的眼泪无声滑落。他接过照片,手指轻轻抚过父亲的背影。

“我要把这张照片,”他说,“放在《纽扣的重量》体验项目的最后。在体验者经历所有绝望之后,在尝试修复之前,让他们看到这个画面——一个人在失去一切、即将结束生命的时候,依然选择分一半面包给流浪狗。”

“然后问他们:如果连一个即将崩溃的人,都还保留着这样的善意。那么你呢?在普通的今天,你能做出什么选择?”

傍晚六点半,夕阳的余晖透过地下室高高的气窗,照在那张照片上。照片里,便利店门口的灯光温暖,张坚弯着腰,流浪狗仰着头。那一刻没有欺骗,没有算计,只有一个疲惫的人,和一只饥饿的狗,在深夜里分享一点点食物。

那是危暐所有精密计算中,唯一无法计算的东西。

也是人性所有黑暗记录中,无法被抹去的光。

第八百九十三章,在照片的微光与未解的问题中结束。

下一章,异常数据的扩散:当这张照片在《纽扣的重量》项目中展示,当“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善意”成为新的讨论焦点,危暐会如何应对这个超出他模型的变量?而云海市的信任修复,是否会因为这个“无法解释的善意”,找到新的、更坚韧的基石?

那个在菲律宾的观察者,是否会为了理解这个“异常数据”,而冒险采取更激进的行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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