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们最后的机会——在他们被审判前,让全世界看到,他们的理论真的能让一座城市崩溃。然后,所有人才会明白,他们做了什么。”
他走回电脑前,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窗口。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,来自一个匿名账号:
“资金转移受阻,银行风控拦截。启动b计划:制造社会混乱,迫使风控系统过载。‘食品污染’引爆点,提前至明早七点。”
张斌回复:“收到。已准备‘菜市场病死猪肉’全套素材,包括伪造的检验报告、‘内部员工’偷拍视频、‘消费者腹泻就医’病例模板。明早六点,开始分发。”
匿名账号:“‘灯塔’,你确定要这么做?一旦启动,你可能无法脱身。”
张斌:“我从三年前就没想过脱身。替我向‘老师’问好——虽然他可能不想见我。”
匿名账号:“他已经在监狱里了。但他说,如果你被抓住,告诉他一句话:‘对不起,当年应该选别人。’”
张斌盯着那句话,突然笑了,笑声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,带着泪意。
“对不起?哈哈哈哈……对不起有什么用?能让我妈活过来吗?能让我爸减刑吗?能让我的人生回到正轨吗?”
他猛地敲下键盘,回复:
“告诉危暐:他的实验成功了。他制造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者。而我将用他教的一切,毁掉他最珍视的‘社会实验成果’——云海市的信任基础。这是他应得的报应。”
发送。
张斌靠在椅子上,看着天花板。铁皮屋顶有几处破洞,能看到外面的星星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夏天,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。
(四)三年前的邀请:从受害者到加害者的转折
2020年8月,云海市某廉价咖啡馆。
张斌刚送完一单外卖,浑身是汗。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张斌先生吗?我是‘社会正义研究协会’的负责人,姓陈。我们注意到你父亲张坚的案件,认为其中可能有冤情。我们想邀请你参与一个项目,帮助和你父亲有类似遭遇的家庭。”
张斌本想挂掉——这种电话他接过太多,大多是骗子或想利用他炒作的自媒体。但对方下一句话让他停住了:
“我们知道你母亲肾病的医疗费还有缺口,也知道你公务员政审被拒的真实原因。我们可以帮你。”
他去了咖啡馆。
见到的是一个戴眼镜、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,自称陈老师。对方没有兜圈子,直接打开笔记本电脑,展示了张坚案的部分真实资料——那些从未在法庭上出现的、危暐团队的内部观察记录。
“你父亲不是贪婪,是被设计了。”陈老师说,“这是一个名为‘齿轮锈蚀计划’的社会实验,你父亲是实验体。实验目的是测试,通过精心设计的骗局,能否系统性地摧毁一个单位的信任基础。”
张斌看着那些记录:父亲深夜在办公室的挣扎、接到“李主任”电话时的激动、收到“感谢信”时的自豪……以及最后在审讯室里的崩溃。
他哭了。三年来的委屈、愤怒、不解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为什么要选我爸?”
“因为你父亲是典型的‘高责任感、低风险偏好’的体制内人员,这种人格最容易在‘崇高叙事’下被操控。”陈老师平静地说,“实验设计者危暐博士认为,这类人是社会信任系统的‘关键节点’,一旦他们被攻破,信任崩塌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扩散。”
张斌擦干眼泪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我们是一群研究者,也在研究信任与社会公平。”陈老师说,“但我们和危暐不同,我们认为信任不能被当作实验工具随意摧毁。我们想找到方法,修复这些伤害。而第一步,是让受害者知道真相。”
接下来三个月,陈老师定期联系张斌,给他看更多资料,讲解危暐的理论框架,分析张坚案每一个步骤的设计原理。同时,他帮张斌联系了公益律师,重新整理申诉材料;还介绍了一个慈善基金,解决了母亲最后几个月的医疗费。
张斌渐渐信任了这个“陈老师”。
直到2020年12月,母亲去世后的第七天。
陈老师再次约他见面,这次表情严肃:“张斌,我们收到了一个消息。危暐和他的团队,正在把‘齿轮锈蚀计划’升级为‘eden计划’,准备在云海市进行更大规模的社会信任攻击实验。目标是,在七十二小时内,让这座城市的信任指数降到冰点。”
张斌震惊:“他们还想害多少人?”
“很多。”陈老师说,“但这一次,我们有机会阻止。我们需要一个了解危暐思维模式、又有强烈动机的人,潜入他们的计划内部,收集证据,并在关键时刻反制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让我去当卧底?”
“不完全是卧底。”陈老师看着他,“是‘学生’。危暐的团队在招募有‘强烈个人创伤’且‘高智商’的年轻人,培训他们成为‘信任攻击工程师’。他们认为,仇恨是最好的动力。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