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书和密码。更奇怪的是……”刘明顿了顿,“转账附言里有一行代码:ct-07_清算。”
ct-07。
张坚案的实验代号。
“钱转出去了吗?”程俊杰急问。
“没有,因为金额触发风控,需要人工复核。我们联系能源局,对方说根本不知道这笔转账,账户应该只有查询权限。”刘明说,“现在转账指令被暂停了,但我们担心……对方可能还会尝试。”
张帅帅挂断电话,看向程俊杰和梁露:“‘灯塔’在行动。他不仅要在社会层面制造信任危机,还要在经济层面完成‘最后的收割’——把当年没转走的钱,彻底洗出去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现在做?”梁露不解,“这不是更容易暴露吗?”
程俊杰想了想:“可能因为……他知道危暐被捕,整个网络即将被摧毁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而且,如果成功转走800万,再配合社会信任崩解造成的混乱,这笔钱很可能被忽视或追查困难。”
张帅帅调出倒计时:67:05:33。
时间在流逝,而敌人的攻击,已经从谣言渗透到了真实的经济系统。
(二)付书云的病床回忆:骗局的十七个齿轮
同一时间,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付书云无法入睡。肩上的伤口在疼,但更疼的是脑子里反复闪回的片段——三年前,他第一次翻阅张坚案卷宗时的震撼。
马文平也没睡,他在用平板看指挥部同步过来的新材料。当看到“2300万”这个数字时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付,”马文平把平板递过去,“我们当年查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付书云接过平板,手指划过那些转账记录。一笔,两笔,三笔……第十七笔。从最初的20万“应急调拨”,到最后单笔600万的“国家安全特殊采购”,金额逐步升级,时间跨度九个月。
“我记得审讯张坚时,”付书云声音沙哑,“他说过一句话:‘我开始以为只是帮个小忙,后来发现停不下来了。就像下坡的火车,刹车坏了。’”
马文平点头:“当时以为他是为自己开脱。但现在看这些记录……危暐设计的,就是一个刹不住车的斜坡。”
付书云闭上眼睛,回忆如潮水涌来。
2019年4月,专案组成立第三天,审讯室。
张坚坐在对面,穿着囚服,头发白了一半。他不停搓着手,指关节发白。
付书云(当时是主审):“张坚,第一笔20万调拨,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?安盾能源公司,注册资金只有50万,却要接收20吨应急柴油。”
张坚:“李主任说……那是掩护。真正的项目需要民用公司做外壳。他还给我看了红头文件,有印章,有编号。我打电话到部委总机查过,确实有那个文号。”
付书云:“但文件是伪造的。”
张坚(眼泪突然涌出):“我当时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李主任说,这是绝密任务,如果我对外泄露,就是危害国家安全。他还说,组织考验我的时候到了。”
2019年5月,第二次审讯。
张坚的精神状态更差了,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。
付书云:“第二笔,50万。这次的理由是什么?”
张坚:“说境外势力可能在油料供应链植入后门,需要紧急采购一批‘检测设备’。设备清单我看过,很专业,有型号有参数。我在网上查过,那些设备确实是用于油料质量检测的。”
付书云:“设备后来到了吗?”
张坚(摇头):“李主任说,采购过程中发现供应商被渗透,设备转运到其他安全地点了。他还表扬我警惕性高,帮组织避免了损失。”
2019年7月,第三次审讯。金额已累计到800万。
张坚开始出现记忆混乱,有时会重复说:“我是国家能源的卫士……我在保护祖国的能源安全……”
付书云请了心理医生介入。诊断结果是:重度认知失调伴随应激性精神障碍。
心理医生私下说:“这个人被植入了一个极其牢固的虚假信念系统。要打破它,可能需要比建立它更长的时间。”
2019年9月,最后一次审讯。张坚已被正式逮捕。
付书云:“张坚,你现在明白了吗?从头到尾,没有国家安全任务,没有李主任,只有骗局。”
张坚(长时间沉默,然后突然崩溃):“那我这九个月……我在做什么?我签的那些字……我对我老婆说‘单位有重要任务’……我儿子考公务员政审没过,我还骂他不争气……我……”
他嚎啕大哭,像个孩子。
付书云当时以为,那是骗局揭穿后的正常反应。但现在,看着危暐笔记里那些冷静到冷酷的记录,他明白了:张坚的崩溃,不是骗局揭穿的瞬间造成的,而是在那九个月里,被一点一点、系统性摧毁的。
危暐在笔记里写:
“实验体在第六次操作后出现明显道德痛苦,但沉没成本已过高(前期操作如曝光将面临刑事责任),且我们提供了‘崇高意义’的叙事支撑(‘你的牺牲保护了国家能源安全’)。目标选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