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去年有人说咱们社区供水有问题,我直接去水房找老王问。老王带我看了消毒记录,我就明白了。后来我在下棋的时候跟老伙计们一说,大家就都不信谣言了。”
“这就是咱们社区的‘信任免疫系统’。”曹荣荣总结,“不靠上头压,靠咱们自己多年处出来的情分和了解。坏人想破坏的,就是这个。咱们越是不疑神疑鬼,越是正常过日子,坏人的招数就越没用。”
会议结束后,几个网格员留下来,和鲍玉佳、曹荣荣一起制定更具体的应对方案:如何识别可疑信息、如何第一时间向社区通报、如何用居民喜闻乐见的方式(比如广场舞间隙、棋牌室闲聊)传递正确信息。
走出社区中心时,夕阳西下。老城区的炊烟升起,孩子们放学回家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曹荣荣看着这一幕,轻声说:“付队说得对,信任是血肉。你看这些老街坊,他们可能不懂什么大数据、社会模型,但他们用几十年的时间,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信任网。危暐的算法再精密,也算不到张阿姨和李大爷是三十年的老邻居,算不到刘老板看着王婆婆的孙子长大。”
鲍玉佳点头:“但他的算法算到了另一件事——现代社会的流动性在削弱这种老街坊网络。新小区、年轻人、网络社交……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变广了,但也变浅了。这才是他攻击的薄弱点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帮大家把网织得更密。”曹荣荣握紧拳头,尽管左臂还在疼,“从社区开始,一个楼栋一个楼栋地建群,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搞活动。让人和人重新认识,重新连接。”
她们的手机同时响起。是沈舟发来的信息:
“苏念已同意协助。技术组初步锁定‘墨鱼’身份,可能与李维明有关。今晚八点,指挥中心紧急会议。另,倒计时70小时15分,情绪模型显示‘医疗领域焦虑指数’正在上升,可能关联第二个引爆点。”
战斗还在继续。
(五)第四战线:安全屋里的“解药”配方
晚上七点半,省公安厅某安全屋。
这是一套普通的居民住宅,但窗户都换成了防弹玻璃,门禁系统多层加密。客厅里,苏念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她看起来比在缅甸时瘦了一些,但眼神清澈,精神很好。
陶成文、沈舟、张帅帅、魏超,以及两名心理专家,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。
“苏念同志,感谢你同意协助。”陶成文语气正式但温和,“你的经历和洞察,对我们应对当前的危机至关重要。”
苏念微微点头:“危暐的罪,我也有责任去弥补。他设计骗局,我研究如何解构骗局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‘认知战’,现在只是战场扩大了。”
沈舟将目前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遍,重点说明了“信任攻击探针”的运作模式和三十六个引爆点的威胁。
苏念安静地听完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符号——那是她在缅甸隔离室里刻过的无限符号。
“危暐的底层逻辑是‘人性可计算,信任可操纵’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他的所有攻击,都建立在两个假设上:第一,人的认知是线性的,输入a就会输出b;第二,社会信任是脆弱的,只需要在关键节点施压,就会连锁崩解。”
张帅帅问:“但你在缅甸证明了,人的认知不是线性的。改造体在程序控制下,依然保留了分享巧克力、保护同伴的冲动。”
“对。”苏念眼睛亮起来,“那是他算法的漏洞——他低估了‘连接’的力量。连接不仅仅是信息交换,是情感共鸣,是记忆交织,是共同经历塑造的信任惯性。改造体之间在囚禁中形成的微弱友谊,就是这种连接的体现。它无法被量化,但真实存在。”
她打开电脑,调出一个自己整理的文档:“我在被囚禁期间,偷偷观察和记录。危暐的芯片试图覆盖人的底层认知,但他无法覆盖‘身体记忆’和‘情感闪回’。比如,当一个改造体听到某段音乐时,可能会无意识地流泪,因为那音乐关联着他失去的亲人。这种闪回,是打破认知牢笼的裂缝。”
魏超若有所思:“所以,对抗他的信任攻击,关键不是辟谣——辟谣是逻辑层面,而他的攻击瞄准的是情感和潜意识层面。关键是要激活人们已有的、正向的情感连接和信任记忆?”
“是的。”苏念点头,“比如,关于疫苗的谣言,如果只是公布数据,效果有限。但如果让接种过疫苗的家长,分享他们带孩子打疫苗时的感受、孩子接种后的健康状态、他们对社区医生的信任故事……这些活生生的经历,会比数据更有力。因为人在恐慌时,最需要的是情感锚点,而不是数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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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心理专家提问:“但如何大规模地激活这种正向连接呢?云海市有几百万人。”
苏念想了想:“危暐的攻击是多点散发的,我们的防御也必须是分布式的。我建议几个方向:第一,收集和传播‘信任微故事’——普通人之间的信任小事,比如邻居帮忙收快递、店主赊账给老顾客、医生加班看诊等等,通过本地自媒体、社区公告栏传播;第二,创造‘信任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