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阳光再次反射到砖石上。
刻痕显现。
然后,她掏出随身带的战术笔,在刻痕旁边,用力划下了新的痕迹。
不是数字,不是符号,而是一句话——一句用最直白的中文写下的话:
“我看见你了。你也看见我了吗?”
她写完后,退后一步,对陶成文说:“他们设计了一切,计算了一切,但可能没计算过……有人会直接对着‘镜子’说话。这不是逻辑,这是……对话的邀请。或者说,挑衅。”
陶成文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:“好。那我们就留在这里,等‘镜子’那边的人,会不会回应。”
他下令让大部分警力撤出灯塔区域,只留下少数便衣远距离监控。然后,他和鲍玉佳坐在灯塔底层的废墟里,看着那块砖石,等待。
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应。
这选择,不在任何预测模型里。
因为这不是计算,这是人性里最不可预测的部分:在绝对的理性框架中,突然冒出的、毫无功利目的的“联系欲”。
也许,“园丁”和危暐永远无法理解,为什么有人会在生死博弈中,选择对虚空说一句: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但正是这种不理解,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盲点。
下午三点,阳光西斜。
砖石上的感光刻痕渐渐暗淡。
但就在最后一丝反光消失前,刻痕下方的墙面,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、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字迹——
也是中文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游戏继续。”
字迹浮现三秒后,自行消失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鲍玉佳和陶成文对视一眼。
知道这不是结束。
而是另一层“镜子”的开启。
第八百五十九章,在灯塔下的镜子游戏中结束。团队意识到自己从追查者变成了被观察的实验对象。危暐的早期实验与“园丁”的当前布局交织,“弦”成为引导媒介,而专案组每一步都在预设路径上。鲍玉佳在最后一刻以非理性的对话打破了预测,得到了来自“镜子”另一端的回应。下一章,道德陷阱如何破解?观测站的服务器里藏着什么秘密?危暐与“园丁”的关系是否会揭晓?而“弦”的意识深处,那些被标记的无穷大,究竟指向怎样的真相?博弈进入更深层,信任与怀疑在镜面两侧同时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