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经荒废十几年了。但是……里面有近期活动的痕迹。而且,我们在主控室发现了一台还在低功耗运行的服务器!”
“服务器里有什么?”
“正在破解登录。但更诡异的是——观测站墙壁上,贴满了照片和图表。照片里……有我们。”
陶成文和鲍玉佳同时一震:“我们?”
“对。你、我、小鲍、付队、马队、程医生……甚至还有指挥中心的曹老师、孙老师、梁露。都是偷拍的生活照或工作照,时间跨度至少一年。图表则是我们的行为模式分析:出行规律、通讯习惯、决策风格偏好……简直是一份完整的‘专案组认知剖面图’。”
魏超顿了顿,声音带着怒意和寒意:“还有一张最大的图表,标题是‘第三方干预测试:预期行为路径与实际行为路径对比’。上面用红线标出了他们预测我们会采取的行动:发现‘弦’→ 救治 → 触发信标 → 解密坐标 → 分兵探查灯塔 → 发现镜片和砖石 → 追踪新坐标 → 抵达观测站。而我们的实际行为,用蓝线标注,到目前为止……和他们的预测重合度超过90。”
鲍玉佳闭上眼睛:“我们确实在按他们的剧本走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魏超继续说,“图表下方有一行手写注记:‘若蓝线与红线在节点7(观测站)重合度高于85,则启动镜像协议:向他们展示他们想看到的,然后观察他们如何对待镜子里的自己。’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陶成文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服务器刚刚解锁了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‘irror_stage_2’。里面是……视频文件。我正在打开第一个……”
通讯那头传来视频播放的声音,先是嘈杂的环境音,然后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:
“欢迎来到镜子的房间。你们看到的一切,都是你们自己行为的反射。你们追查危暐,所以看到了危暐的过去;你们救助‘弦’,所以触发了‘弦’的引导;你们遵循线索,所以走到了这里。这是你们的逻辑,你们的正义,你们的‘正确路径’。”
“但镜子之所以为镜子,是因为它只反射,不判断。它不会告诉你们,危暐的恶中有多少是社会的塑造,你们的善中有多少是系统的规训;不会告诉你们,‘弦’的痛苦背后是多少个被忽略的‘s-7’;更不会告诉你们,你们现在站在这里,有多少是自由意志,有多少是精心计算的诱导。”
“第二阶段很简单:在服务器里,你们会找到三份档案。一份是危暐大学实验的全部原始数据,包括所有志愿者的真实信息和后续追踪——他们中有些人后来精神失常,有些人成了艺术家,有些人……成了骗子。第二份是‘园丁’的早期研究记录,以及他和危暐的通讯片段。第三份,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,链接到你们现在最关心的地方。”
魏超的声音插进来:“监控画面是……二号备用基地的外围!付书云他们刚抵达那里!”
合成音继续:
“选择吧。你们可以下载这三份档案,但下载过程会触发一个警报,通知某个‘关注者’。或者,你们可以什么都不做,转身离开,但监控画面会在三小时后自动上传到某个公共网络节点——当然,是加密的,只有特定人能解开。”
“这是测试的最后一步:在‘获取真相’和‘保护同伴’之间,你们会选什么?镜子会映出答案。”
视频结束。
通讯两端,一片死寂。
鲍玉佳感到喉咙发干:“这是个道德陷阱。无论我们怎么选,都在他们的测量范围内。选择下载,说明我们为了‘真相’可以承受队友风险;选择离开,说明我们将‘同伴安全’置于‘真相’之上。两种选择都会暴露出我们的决策权重和价值排序——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数据,用来完善‘人性漏洞库’和‘行为预测模型’。”
陶成文对着通讯器,声音冷静得可怕:“魏局,什么也别动。不要下载,也不要离开。保持现场,等我们过去。另外,通知付书云,基地可能暴露,准备二次转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通讯,陶成文看向鲍玉佳:“我们犯了一个错误:一直以为自己在追查敌人,其实敌人一直在观察我们、测量我们、甚至……实验我们。”
鲍玉佳点头,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:“但镜子是双向的,陶队。他们在观察我们,我们也可以观察他们。这个精心布置的测试场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‘认知样本’——它暴露了设计者的思维模式、价值观、甚至弱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他们极度依赖‘预设路径’和‘行为预测’。这说明他们相信人的选择是可计算的,是遵循某种逻辑程式的。但如果……”鲍玉佳缓缓说,“如果我们做出完全‘不合理’、‘非理性’的选择呢?们的模型里概率低于1的选择?”
陶成文看着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鲍玉佳走到那块砖石前,伸手轻轻触摸刻痕:“他们预设我们会去观测站,会在那个道德陷阱前纠结。但如果我们不走呢?如果我们留在这里,做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——”
她捡起那片镜子的碎片,举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