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。”
命令清晰下达。一场无声的追踪与反追踪,在现实与数据的双重层面展开。
(二)“弦”的绝境:基于碎片的推演
在分析室,鲍玉佳努力平复情绪,与孙鹏飞、曹荣荣一起,根据那段简短对话和已知的“黑皮书”技术,拼凑“弦”可能遭遇的恐怖。
“‘净化’”鲍玉佳声音微颤,“在第七组的语境里,这不是清洁,而是指用更强烈的、符合危暐理念的‘认知框架’,去覆盖或清除个体原有的、被认为‘低效’或‘危险’的思维模式和情感反应。通常伴随药物、催眠、高强度重复性训练,以及社交隔离和信息控制。”
孙鹏飞在电子板上列出可能步骤:“首先,他们会彻底分析‘弦’的认知结构,找出她残存的‘raw情感节点’(比如哼童谣的冲动、对某些情境可能产生的本能共情)。然后,设计针对性的‘污染’方案:可能用经过扭曲的‘理性美学’来覆盖她对音乐、悲伤等感性事物的原始感受;用更宏大、更冰冷的‘宇宙规律’或‘进化必然’来解释她可能产生的道德不适;用‘精英责任’或‘认知进化先驱’的虚假荣誉感,来替换她可能存在的自我厌恶。”
曹荣荣补充:“‘排异’说明‘弦’的raw人性部分在顽强抵抗这种强行‘覆盖’。这种抵抗可能表现为心理崩溃、生理疾病(如录音中的咳嗽)、幻觉,或者难以抑制的raw情感爆发。这在他们看来是‘系统不稳定’,是需要被消除的‘bug’。”
“而‘抗体样本’”鲍玉佳想起危暐曾对某些表现出特殊抗性的受害者感兴趣,会详细记录其心理崩溃和重建过程,“他们可能想把‘弦’这种剧烈的‘排异反应’当作研究对象,逆向推导raw人性抵抗‘理性框架’的机制,从而开发出更高效地预防或扼杀这种抵抗的‘疫苗’或‘强化剂’,用于优化‘逻辑瘟疫’或其他认知操控工具。”
程俊杰听得毛骨悚然:“所以,她既是一个需要被‘修复’的故障品,也是一个珍贵的实验体。如果‘修复’失败,他们就会榨干她最后的研究价值,然后像处理废料一样‘回收’掉。”
“最终协议”鲍玉佳闭上眼睛,“可能意味着注射致命药物、电击‘清零’,或者更可怕的在完全监控下,诱导其彻底崩溃并记录全部神经和心理数据,然后物理清除。”
“必须在她价值被榨干前找到她。”孙鹏飞总结,“她的raw痛苦本身,以及她记忆中关于危暐和第七组的细节,对我们至关重要。而且,救出她,就是对敌人那套‘理性工具化’逻辑最直接的打击——证明人不是可以随意处理的数据或零件。”
(三)水下的踪迹与岸上的暗影
付书云小组的外围机动人员,利用高空无人机(伪装成民用型号)和远程热成像,艰难地追踪着那个水下黑影。目标异常狡猾,多次利用水下障碍物和排水口改变方向,最终在离最初下水点约三公里外的一片芦苇荡边缘上岸,迅速消失在废弃工厂区的阴影中。
无人机只能在高空盘旋,无法进入复杂建筑内部。热成像显示工厂区有几个零星热源,但难以分辨。目标失去了踪迹。
“他进入了一个预设的接应网络节点。”马文平判断,“那片工厂区地形复杂,可能有地下通道或秘密出入口,是理想的隐蔽交接点。”
几乎在目标消失的同时,张帅帅和魏超的监控有了发现。他们通过分析“渡鸦号”近期的能源消耗数据(基于对码头区公共电网的细微波动监测和船体散热模型),发现其内部有一个区域的耗电模式,在过去72小时内,呈现出与医用恒温冷藏设备、以及间歇性高强度运行的神经信号监测仪器相似的特征。这个区域,位于船体中后部,靠近那次内部敲击声的来源。
“那里可能是一个简易的医疗或实验舱室。”魏超指着结构图,“‘弦’很可能被关押在那里。但船体有屏蔽,我们无法获得内部影像或更精确的生命体征数据。”
与此同时,林奉超报告,那个高端未知信号在凌晨时段有一次极短暂的增强,方向似乎指向“渡鸦号”所在海域,但随即消失。“像是某种状态确认或指令接收。”他推测。
线索碎片逐渐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:“弦”就在“渡鸦号”上,且状况危急。“暗线”正在对她进行某种“处理”,并有专门人员负责物资传递和联络。那个水下黑影,很可能是“清道夫”网络中的一环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进入‘渡鸦号’内部确认的机会,或者,一个能迫使‘弦’被转移出来的契机。”陶成文思考着。强攻风险太大,且可能逼对方毁掉“样本”。
(四)“微光”的异变与“园丁”的浮现
就在团队全力追查“弦”的下落时,“理性峰”社区的“微光实验”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孙鹏飞他们投放的、旨在引发“认知排异”的种子问题,在社区内发酵数日后,不仅引发了部分用户的困惑,还意外地吸引来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回应。
几个之前并不活跃、但资料显示拥有高学历背景(哲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