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外表符合‘镜渊-危暐模式’偏好攻击目标的叙事外壳。”
“比如?”魏超问。
“比如,一个看似标准的‘英雄牺牲’故事模板,或者一个看似在‘冷静反思团结虚伪性’的论述。”林奉超调出一些“镜渊”近期攻击的样本,“在这些外壳内部,我们要嵌入经过特殊编码的raw矛盾碎片。当‘镜渊’的场能试图解构或嫁接这个外壳时,其解析算法会触及内嵌的raw数据层。这些raw数据携带的强烈情感冲突、无法解决的伦理悖论、以及与‘效率’‘纯净’逻辑格格不入的复杂性,会在其高度逻辑化的解析场中引发短暂的‘认知dissonance’(认知失调),就像精密仪器里混入了不可测的混沌物质。”
“触发机制必须足够精巧,”张帅帅接着说,“不能太早,否则‘镜渊’可能放弃解构;不能太晚,否则外壳已被完全扭曲,内层raw数据可能失去冲击力。我们需要找到‘镜渊’解析过程中的某个关键‘握手’或‘确认’节点,在那个瞬间,让raw数据‘爆炸式’呈现。”
魏超提出了一个大胆设想:“或许我们可以利用‘危暐模式’本身?危暐的技术核心之一是识别和利用‘道德杠杆’。如果我们嵌入的raw数据中,包含一些极其强烈、但指向完全相反道德方向的‘杠杆’呢?比如,一边是‘为多数牺牲少数’的功利主义计算raw呈现,另一边是‘每一个生命都不可替代’的个体痛苦raw呐喊。当‘镜渊’试图用它的逻辑‘利用’其中一个杠杆时,会瞬间遭遇另一个杠杆的raw反向冲击,导致其算法出现短暂混乱或自我抵消?”
“有点像用矛盾制造逻辑短路。”林奉超兴奋起来,“但我们需要海量计算来模拟和测试,找到最有效的矛盾组合和封装方式。而且,我们还得确保这些‘逆火’信息体本身不会对正常接触者造成过大心理伤害。”
他们开始投入疯狂的计算和模拟。利用基地的超算阵列,构建了“镜渊-危暐”混合攻击模式的简化模拟环境,然后将不同封装方式的“矛盾织体”信息体投入测试,观察其引发的“逻辑湍流”强度、持续时间以及对模拟环境中“情感净化倾向”的抑制效果。
(四)暗流与旧影:付书云与马文平的发现
当主要团队沉浸于“深蓝号”记忆的挖掘与“逆火”技术攻坚时,付书云和马文平接到了陶成文的另一项指令:利用他们在执法和追捕领域的经验和人脉,秘密调查危暐在联盟境内可能残留的、未被发现的早期活动痕迹或人际关系网络。“我们需要知道,他是否还留下了其他‘种子’,或者,是否有我们尚未察觉的、受他影响至深的‘沉睡者’。”
这项工作更像传统的刑侦摸排,但对象是一个已经“消失”多年、其遗产却正在引发文明级危机的幽灵。他们从危暐的求学经历、早期工作记录、以及当年那些未完全侦破的“灰色金融纠纷”案卷入手。
在一堆尘封的、关于某个已倒闭的“潜能开发培训机构”的调查卷宗里,马文平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关联。该机构涉嫌利用心理学手段对学员进行精神控制,诱导其进行大额投资或贷款购买课程,但最终因证据不足未能正式立案。机构的核心“导师”之一,是一个使用化名“韦哲”的人。
“韦哲韦维”付书云对比着资料,“发音接近,行事风格也有相似之处——擅长利用人的焦虑和理想进行操控。但时间上,‘韦哲’活跃在危暐(韦维)于晨曦市建立诈骗网络之前。而且,‘韦哲’的形象描述更偏重‘charisaticleader’(魅力型领袖),善于营造集体亢奋和归属感,而危暐后期更偏向冷静的、技术化的操控。”
“可能是他更早的‘试验形态’,”马文平推测,“或者,是他模仿或合作过的对象?”
他们调取了当年该机构部分学员的后续追踪记录(出于隐私保护,大部分已匿名化)。一个模式隐约浮现:部分曾深度参与该机构、对其理念深信不疑的学员,在机构倒闭后,并未回归正常生活,而是陆续表现出对社会主流价值的疏离、对“深度真相”的偏执追寻、或陷入各种形式的虚无主义和spiracytheory(阴谋论)圈子。
“他在那里测试的,可能不止是诈骗话术,”付书云面色凝重,“还是在测试如何系统性地动摇一群人对现有社会叙事和价值的信任,并尝试用另一套扭曲的‘意义框架’取而代之。那些学员,可能就是最早的‘认知感染’实验品。”
更令人不安的是,他们通过交叉比对,发现其中两三个前学员,后来成为了某些小众网络社群的活跃“意见领袖”,这些社群的核心论调,与“镜渊”所散播的“解构性重述”和“共鸣诱饵”中的某些主题,存在微妙的相似性——不是内容完全一致,而是那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犬儒姿态,以及对任何正向情感连接的刻意贬低和怀疑。
“这些社群,会不会是‘镜渊’影响的放大器,或者是危暐早年播下的‘认知病毒’的潜伏宿主,现在被‘镜渊’激活了?”马文平提出一个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