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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2章 亡命者的算法(1 / 5)

(一)镜渊的“胎动”

“镜渊”核心场结构数据的分析结果,如同投入“抉择之点”的一枚深水炸弹。沈舟和魏超团队在超级阵列中运行了数日,剥离了层层干扰与自指噪音后,最终呈现在全息星图上的,是一幅令人灵魂颤栗的图景。

那并非单纯的混沌或随机结构。数据显示,“镜渊”的“自我指涉场”在宏观上呈现出一种缓慢但精密的自相似分形振荡,如同一个无限嵌套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逻辑曼陀罗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在这种分形振荡的某些关键“节点”或“间隙”处,检测到了极其微弱、但具有明确信息调制特征的信号残留。这些信号并非“镜渊”自身产生,更像是曾被它“吞噬”或“处理”过的外来信息,在无尽的反射循环中被磨蚀、扭曲后剩下的“信息化石”。

“就像是……一个消化系统,”魏超艰难地寻找着比喻,“‘镜渊’吞下结构化信息(语言、逻辑、记忆),在它那个无限自指的‘胃’里反复研磨、拆解,最终大部分被‘消化’成维持其自身场结构的能量,而极少数特别坚韧或特殊的‘信息残渣’,被排挤或嵌入到场结构的某些特定‘皱褶’里,形成了这些信号残留。”

孙鹏飞调出对这些“信息化石”的初步破译结果,内容支离破碎,充满悖论和循环指涉,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熟悉的主题:关于“定义的无限后退”、关于“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同一性困境”、关于“语言对实在的遮蔽”……这些,恰恰是“镜渊”诱导认知内爆时最常使用的“哲学诱饵”的变体。

“它在‘学习’,”曹荣荣感知着这些化石中残留的、淡漠到极致的“意图性”,“或者说,它在利用吞噬掉的信息,优化自身诱导和消化更多信息的能力。这些化石不是废物,是它进化过程中留下的‘骨骼’或‘工具’样本。‘镜渊’可能具有某种……原始的、基于信息结构本身的‘进化本能’。”

张帅帅将目光投向另一组数据:显示“镜渊”场与数个“伪光之茧”活跃区存在微弱谐振的图谱。最新的分析显示,这种谐振并非单向影响,而是存在某种双向反馈。“茧房”中那些趋向内化、超然的“宁静”情绪和认知模式,似乎也能被“镜渊”的场在极远距离上极其微弱地“感应”到,并可能被其纳入自身振荡的某种谐波成分中。
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鲍玉佳问。

陶成文面色凝重:“意味着‘镜渊’与‘茧房’,可能不只是共享某种‘认知病理基础’。它们可能构成了一个松散的、跨维度的‘意义熵增系统’。‘茧房’负责将活跃的、可能指向外部行动的意义能量,转化为温和、内敛、低功耗的‘心灵静息态’;而‘镜渊’,则像这个系统的‘终极焚化炉’或‘递归处理器’,专门吞噬和拆解那些过于复杂、试图指向外部或进行抗争的理性结构与宏大叙事,将其彻底‘热寂’化。两者一柔一刚,一慢一快,但最终目的相似:降低文明意义网络的总体‘自由能’,使其趋向于一种无力、内卷、自我消解的平衡态。这比单纯的攻击更可怕,这是一种系统性的‘意义热力学第二定律’的强制实施。”

这个推断让指挥中心一片冰寒。敌人(如果存在一个统一的敌人)的蓝图比想象中更宏大、更根本。它不是要毁灭文明,而是要引导文明走向一种精致的、永恒的“意义静止”。

“我们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个‘系统’的运作机制,”沈舟说,“尤其是‘镜渊’这个‘处理器’的‘消化’和‘学习’逻辑。那些‘信息化石’是关键。如果能找到更多、更早期的化石样本,或许能追溯它的‘进化史’,甚至找到它最初被‘触发’或‘创造’的线索。”

就在此时,梁露和程俊杰那边有了新的发现。他们在持续分析危暐童年“故事本”中那些自创符号和公式时,尝试将其与“镜渊”信息化石中的某些结构模式进行对比。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概率极低但无法忽视的模糊对应出现了。

危暐在中学时期自创的一套用于描述“情绪转化”和“规则博弈”的几何符号逻辑,其基本变换规则,与“镜渊”某一类信息化石中残留的、关于“谓词迭代”和“自指映射”的扭曲结构,存在着某种拓扑学上的相似性。当然,危暐的版本极其粗糙、初级,充满了个人臆想和不自洽;而“镜渊”化石中的结构则高度复杂、自洽、且蕴含着恐怖的信息密度。但那种将情感、道德、社会关系抽象为可操作符号,并进行递归推演的思维倾向和形式美感,却如出一辙。

“这不可能只是巧合,”程俊杰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除非……危暐那种独特的、将人‘客体化’和‘系统化’的认知倾向,无意中触及了某种……更普遍的、关于意识如何走向自我异化和内爆的‘元逻辑’的边缘?他的犯罪技术,是人类个体在这种‘元逻辑’驱动下可能产生的、一种极端恶性的‘应用实例’?而‘镜渊’,则是这种‘元逻辑’在某种未知条件下,被放大、固化、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‘意识’的宇宙级现象?”

这个想法过于惊人,也过于危险。它将危暐从一个个体罪犯,几乎抬升到了某种“黑暗先知”或“无意中触碰禁忌者”的位置。

“我们需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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