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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3章 溯源之地(4 / 5)

构建单一化’的脆弱点。”

就在团队准备结束探访,向危父告辞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一个四十岁左右、穿着朴素、面容与危暐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柔和许多的女人出现在门口。她手里拎着一些水果和蔬菜。

她是危暐的妹妹,危雅。一直在邻市工作生活,得知有“客人”来访,匆匆赶回。

看到屋内的众人,危雅愣了一下,眼神迅速扫过父母、墙上的奖状、打开的饼干盒,最后落在鲍玉佳等人身上。她的表情复杂,有戒备,有疲惫,还有一丝深藏的、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
“你们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们是……来了解一些情况的,”鲍玉佳再次解释道,语气更加温和,“关于你哥哥,也关于……一些更大的问题。我们希望能更好地理解,才能阻止类似的事情伤害更多人。”

危雅沉默了片刻,将东西放下,没有立刻赶人,也没有表现出欢迎。她给父亲倒了杯水,又看了看母亲,动作熟练而沉默,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庭氛围。

“理解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连我自己都不理解。他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。聪明,太聪明了,聪明到让人觉得……害怕。他看你的眼神,有时候不像在看一个人,像在看一个……一个需要被分析的物体。爸妈只关心他成绩好不好,以后有没有出息。他好像也只需要这个。我们之间……没什么话好说。他走了(指去外地发展)以后,联系更少。每次打电话,都是他在说他的‘项目’、‘规划’,那些词听着很高大上,但冷冰冰的。后来……就出了事。”

她停顿了很久,眼眶微微发红,但没有眼泪。“爸妈没怎么哭,我也没怎么哭。不是不难过,是……好像不知道该为什么难过。为那个聪明绝顶的哥哥?为那个冷血的罪犯?还是为我们这个好像从来没真正热乎过的家?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家的‘故事’,在很久以前就写坏了,后面的章节,只是按照那个错误的开头,一路错下去而已。”

曹荣荣轻声问:“你觉得,是什么把‘故事’写坏了?”

危雅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是爸妈太想要一个‘光宗耀祖’的故事,却忘了故事里的人需要温暖才能活。也许是我哥太想证明自己那套‘聪明’是对的,走到最后,连自己也骗进去了。也许……是这个地方,这个只认‘实在好处’、‘争口气’,却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、怎么拥抱、怎么原谅的环境?”

她的话没有答案,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另一扇门。它指向的不仅仅是个人或家庭的问题,更是一种弥漫在特定社会文化肌理中的、对“成功”、“实用”、“面子”等单一价值的过度推崇,以及对情感教育、道德想象力、多元意义构建的普遍忽视或压抑。这种土壤,可能不会直接制造罪犯,但它会制造大量情感认知扁平化、意义追求功利化、人际关系工具化的个体。他们是社会运行的“螺丝钉”,但在危机来临时,也可能成为意义网络中最脆弱的节点,或者,在极端情况下,成为危暐那样主动将这种“扁平化”和“工具化”逻辑推向极致的“病毒制造者”。

离开危家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老旧的楼道里光影昏暗。危父送到门口,依旧沉默。危雅站在屋内阴影里,目送他们离开。

走在暮色渐浓的老城区街道上,团队成员们心情沉重。这次探访没有发现惊天秘密,没有找到具体的“罪魁祸首”,但它揭示了一种更缓慢、更无形、也因此更普遍的“伤害”——一种对健康、丰富、富有韧性的“意义构建能力”的早期剥夺或扭曲。

“我们对抗的‘叙事传导阻滞’,”张帅帅缓缓说道,“其社会心理基础,可能就隐藏在这种无数个‘意义构建偏枯’的个体和家庭之中。当太多人习惯了用功利解构情感,用怀疑替代信任,用个人计算覆盖集体善意,整个文明的意义网络就会变得脆弱、干涩,容易被那种系统性的‘冷化攻击’趁虚而入。”

沈舟点头:“危暐是把这种倾向武器化的极端案例。他的‘技术’之所以能在kk园区生效,是因为他准确地击中了现代社会许多人心中已然存在的认知弱点——对情感的怀疑、对道德的相对化、对宏大叙事的疲倦、对个人利益的过度聚焦。他只是将其系统化、工业化,并推向了犯罪的极端。”

鲍玉佳回想起危雅那句“故事写坏了”,心中触动。“修复‘故事织布机’,不能只修复传输协议。我们需要关注‘故事’最初是如何被‘编织’出来的。家庭、教育、社区文化……这些最初的‘意义工坊’是否健康,是否允许丰富的情感表达、多元的价值探索、失败的包容、以及真诚的连接?如果我们只在文明交流的‘终端’拦截毒素,却忽视了大量‘源头’可能已经存在的‘水质问题’,那么这场防御战将永远处于被动。”

陶成文总结道:“这次探访的意义在于,它让我们意识到,对抗逆模因、修复意义网络,不仅是一场技术和文化的战争,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工程和心灵教育。我们需要在联盟范围内,推动对早期教育、家庭支持系统、社区文化建设、媒体叙事伦理等方面的关注和改革,培育更能滋养健全人格和丰富意义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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